“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你的投票我来杀，刽子手就是我，我就是清道夫。”消瘦的脸颊出现在纽约的大银幕上，为了照顾小朋友的情绪，卡约特地将镜头移开，没有把身后那片血腥的场景放到电视上，虽然他的脸好像更加恐怖。

“今天，我怀着沉痛的心情，打算和大家探讨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生命的价值。”镜头移开，一排被绑着手脚，跪在地上的人质出现在大荧幕。

“节目开始之前，让我们先感谢金融界以及麦当劳，对我们节目的大力支持。”跪在地上的人质头上全部罩着一个麦当劳的包装袋，也不知道卡约是从哪抠出来的这么多，甚至镜头拉近，给了一个特写。

“请各位观众朋友，以及人质家属放心，决定生死的名单，已经交到了弗雷泽探长的手里，只要他优先选择，就可以保住在场之人的性命。”

“不过我是恐怖分子嘛，所以名额有限，那些没被探长选择的人就不好意思了，我不做慈善。”说着，卡约将手里的步话机靠近摄像头：“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fuck！！！you……”

“哦，暂停一下，看样子我们的探长情绪有点不稳定啊，为了节目能正常播出，那我们就先屏蔽一下他好了。”说着，卡约将步话机一丢，转头对着大荧幕：“朋友们，想想看，这种情况下，你们愿意把自己家属的性命，交给这么一个情绪化的家伙决定吗？”

“我想我是不愿意的。不过做人要守信，我已经答应了，要把救人的选择权交给他，怎么办呢？要不观众朋友给他一点意见吧。”双手一拍，就像突然想出来一个好点子一样，卡约将摄像头一丢，围着人质兴奋的跑圈。

跌落在地的摄像头透过地上的血迹，模糊的倒映出了现场的残酷，好一会过后，发泄完了的卡约才跑回镜头面前，将他捡起，一个劲的对着观众道歉：“不好意思，太激动，大家想来进行这场游戏吗？”

“叮！”的一声，纽约无数人的手机在此刻同时响起，大家不约而同的打开手机，收到了这么一条短信。

“欢迎大家参加死亡游戏，你是否还在为生活的不如意感到难过，你是否思考过生命的价值？如今我们所经历的苦痛，到底是谁强加于我们身上，你思考过吗？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只要点击是，你就可以参与到对恶徒的审判，对善良的救赎。”

“来吧，让我看看人性的光辉。”

“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你在这条短信内的所有活动，都是匿名哟。”

相较于吃瓜群众的好奇讨论，纽约警局的热线电话以及网络安全部门，现在完全是焦头烂额的状态：“该死的，你们这些吃干饭的，为什么信号屏蔽不了，短信也不能溯源。再这么闹下去，整个纽约警局，就要成为所有人的笑话了。”

“已经是了吧，要我提议一开始就应该派突击手直接破门，现在闹到这个地步，想好好收场都难。”

“混蛋，那是你儿子不在里面，我现在才是任务的总指挥，人质的安全是我要保的第一要务！”

“啧。”嗤笑声很快就淹没在了喧闹的办公室中，这不过是纽约警局大部分的一个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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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荧幕上，卡约抹了抹脸上的血水，笑道；“欸，大家收到了我的短信吗？”

“没入团的兄弟姐妹们，抓紧一下时间，加一下我的粉丝团，节目马上开始。”

“觉得人质该死的，就点一下是，觉得人质活该的，就点一下否，我们将以各位观众朋友的投票结果，对在场人员进行民主审判。”

“大家千万不要离开，稍后主播会给大家发放千万现金红包福利。”

“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位嘉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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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易斯，是上市公司的老总。

自从公司业务做上去后，我平日里的工作就是在办公室摸鱼。纸醉金迷的生活不过是富人的点缀，至少我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在原则性的问题上犯过错。

在纽约，能够站在高峰，说自己是干净的，未免也太自欺欺人。我承认自己也犯过错，生命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不过是一种特别的筹码，而且他不一定好用，还十分廉价。

比起周围的大多数，我虽然嗑药嫖娼，财务侵占，但我依旧觉得自己是个犯了小错的孩子。

今天之前的生活，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挫折和成功的起伏我都经历过，我本来以为自己面对大风大浪，也可以面不改色。

直到，我遇见这个疯子。

在这个交易中心，比我有钱，比我有头脑的大有人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想象，不过是短短的一刻钟，那些选择威逼利诱，拉拢加入，亦或是逃离反抗，哭泣投降的人，生命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原先所有人各式各样的情绪和想法，都变成了恐惧，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对于生死，对于未知的恐惧。

这种情况下，我本来以为自己也会死，可是刀锋轮到我时，他说：“为了公平起见，我将进行一场民主投票，让众人的意志决定你们的生死。”

交给民主审判，那可是最容易被引导的存在。

如果不是被刀架在脖子上，那些贱民和奴隶，根本就没有和我平等对话的资格。所以，这场无厘头的审判惩罚不了我。

我想，我可以活下来了。

聚光灯下，可以看出刘易斯是个舞台感很好的人员，虽然脚下的血块有些泥泞，粘连着他的鞋底，但在镜头面前，开口说话时，没见他一丝颤抖。

“我知道，按照流程来说，现在我应该做的是，告诉大家，自己是多么好的一个人，为纽约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救了我以后，我一定会怎么怎么样，给大家上上情绪价值观。”

“可是，正如我所说的，这里是纽约，一座以自由为名的堕落之城。在这，身居高位，我说我是好人，你们信吗？”外界的笑声轰动，好似透过电视剧传到银行大厅。

是的，在纽约，敢公开说自己是好人的，基本上不是行走的钞票，就是戴上面罩抢钞票的。

“纽约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不然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警察，拿来纳税人的钱吃喝嫖赌，早就应该把他们取缔了，何苦养着这些蛆虫。”

“我们来到纽约，只为一件事，利益！”

“是利益的纽带将我们联系在纽约，谁能带来真金白银，谁给的多，我就听谁，这才是纽约应该存在的真理。”

“我这个人喜欢简单，所以就直接一点，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凡是愿意投我一票的人，我将会贡献出我所有的财产，一人一票五十刀，每成功邀请一个人，额外再得10刀，上不封顶。以刘易斯的名义担保，我想区区一个纽约，还不至于让我破产吧。”虽然这是一句打趣的玩笑话，但是纽约参与投票的人加起来，还真不一定能把他财产掏光。

也不知道手机的程序员是谁，在刘易斯说话的功夫，所有人的手机短信，居然像他所说的一样，多了两个功能，提现和拉人。

一瞬间，气氛被引爆，纽约这座城市，就好像停摆一样，全部在一参与场盛大的真人秀。

切实的利益驱使着观众，纽约本来就是一座烂到骨子里的城市，流浪汉睡在大街上，留下遍地黄金没人清理。活着的人像行尸走肉一样，如此盛大而又难得一见的狂欢盛典，激起了纽约的疯狂。

“喂，给我来一刀。”仿佛病毒般的链接，迅速传播在城市内外，原本压制在纽约内部的舆论，好像又要开始扩展，向着外州逸散。

激动人心的读秒过后，尘埃落定。

“98是，2否。”

审判结束，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刘易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等待的过程终究是煎熬，刘易斯开始为后面的人感到抱歉。

因为他的举动，堵死了后面的人自证清白的可能，接下来，没有切实利益打动观众，想要翻盘，可太考验能力了。

“嗯，根据现场投票的结果，我很开心的告诉你。”

“我不同意。”卡约随手一挥，磨损严重的小刀带着锯子一样的裂口，撕扯着拉开了刘易斯的脖颈，先是皮肤，再是脂肪，接着是喷涌而出的鲜血糊满了整个镜头。

刘易斯嘴巴张开，像条死鱼一样喘息，空气在他的鱼鳃漏走。

“嘻嘻。”

“为，什么？”

“我不同意啊。”看着对方仿佛死不瞑目的眼睛，卡约奋力的给他合上。可刘易斯还没有死，依旧倔强的睁着眼，拉扯之间，厌烦了的卡约两拳下去，随手挥刀，刘易斯眼中最后的高光开始消散。

看了一眼周围被麦当劳套着脑袋的人质，卡约觉得自己真是太友善了，居然还在为他们的心理健康担心。

也不知道是解释给刘易斯，还是观众听，亦或者是为了安抚人质情绪，他选择开口：“你这样的家伙怎么可以活，佛州的药物试验可是你点的头，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哥斯拉，变种人，你可算是把古今中外，我的童年回忆，全部搬进了现实。”

“知道我为什么不能放过你了吗？”

“你是当初实验里活下来的孩子？”听到卡约这么说，刘易斯好像释怀了什么，语气里带着愧疚和解脱问到。

“不，和那没关系，我说出来凑一下节目时长罢了。”

“下辈子好好反思一下，作为游戏的主办方，你把钱都给观众拿去拉人头了，居然一分钱都没有想到我，你这不找死吗？”

看着就这么咽气的家伙，卡约为他默哀了一下，之所以会这么做，全是性格使然。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他信仰神灵，所以敬畏死亡。

“抱歉抱歉，开始和大家说好了，要在电视台给大家发放千万现金红包奖励，忘记说来源了，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居然把这个人渣给投活了。没办法，为了保证自己的诺言兑现，只能委屈胖子老总了。”

卡约从刘易斯的尸体上掏出他的手机，点开余额查看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唉，让我看看，嘶，各位，发达了，为了感谢观众对我们节目的大力支持，我们老总临时决定，红包金额再涨5000，万。”

“没加粉丝团的朋友们，记得给我点点关注啊。”接着，摄像头一阵摇晃，卡约好像是在单手操作着什么，所有手机短信里多出来一条讯息，一个价值6000万的红包奖池开奖进入倒计时。

于是纽约今日一天的骚乱，比往年加起来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