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本来只是过来劫个狱,现在得灭口,大家多担待一下。”卡约无视了现场诡异的氛围,脚踩着陆病己的脑袋,笑了一下。
“别想着逃跑,刚刚在古堡里,你们带我绕了那么久的圈子,地图我都快背下来了。”手指在太阳穴处画了个圈,卡约看着眼前如同鬼魅一样的人群,丝毫不怵,反而开口真挚的询问道:“所以在临死之前,可以麻烦你们告诉我一下,医院里的人都跑哪去了?”
剑拔弩张的局势下,对峙的双方并没有打起来,有个不速之客循着味,闯入了病房中央,巨大的野兽伫立。
卡约看了看病床上的班占利,又看了一眼闯入的怪物,叹了口气。拿起藏在怀里的圣经,像模像样的摆在胸前:“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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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陆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治疗还在继续。”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这一回,仿佛是灵魂的挣扎,陆病己先巴掌一步张开了双眼,看着呼啸而来的巴掌,依旧结结实实的糊在脸上。
也许是因为意志清醒,这次挨的巴掌比以往来的感受更加强烈,陆病己眼见暴风骤雨即将袭来,立刻嘟囔着嘴巴喊道:“女侠,停手!快停手!!!”
“还能继续吗?”贾队坐在审讯桌前,看着一旁的王医生。
“没问题,主观意识还是清醒的,狂躁症再发的话,再打一顿就好了。”王医生无所谓的耸耸肩,语气平淡的看着陆病己震惊的双眼:“哦,你清醒了啊。”
对方的语气词有点多,但陆病己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的惊讶,咬牙记下了这笔账,陆病己开口问道:“冒昧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时候?”
“仲秋30号,有什么问题吗?”可能是为了表达歉意,王医生抢在贾队之前回答了陆病己的问题。
“不是,我是想问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啊,医院停电了,像我这种做手术的医生很少戴表,大概快子时了吧。”眼看陆病己有和王医生聊下去的趋势,贾队咳了咳嗽,将话语权要了过去。
“醒来了,那继续吧,你刚刚说到自己强吻了一个男的,晕了过去,然后呢?接着编啊。”
“!!!?”
“穿越,时间循环?他词也不对啊,难道是因为精神病?”持续的头脑风暴,让陆病己失去了表情管理,他整个五官挤成一团,就像被酸梅精强吻了一样。
“喂,问你话呢,严肃点。”贾队敲了敲桌子,不耐烦的看着他。
“你们不觉得外面很吵吗?”尽管陆病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但他还是做出来一脸痛苦的表情,捂着耳朵不放。
“你出现幻觉了吧。”这些装神弄鬼的手段,贾队审讯时不知道见过多少,想起某位喊着闹肚子,直接从档里掏出一坨袭击警察的变态,贾队容忍了对方的演技。
“不是的,是爆炸声,砍人求救,各种各样的声音聚在一块,真的好吵。”被护士巴掌抽出来的血丝,很好的派上了用场,陆病己通红着双眼,表达自己的不安。
专业人士在场,贾队也没有越俎代庖的打算,双手一摊,转身看向王医生。
“新情况,有待观察,我也没办法直接下结论。”踢皮球嘛,做到科室级别的干部,谁不会一样:“不清楚的话,要不就把审讯停了。”
“也行,回去吗?你带路。”出乎陆病己的意料,贾队居然直接同意,停止了审讯。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王医生,上前就要解开陆病己的镣铐。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看着被打开的大门,众人在前做着请君入瓮的手势,空荡荡的走廊泛着幽绿的黑光,陆病己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人物还没上齐,之前躲在门后面偷听的陈木呢?他不应该跳出来和我对峙吗?而且这架势,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啊。
“欸,我又听不见了。”装模作样的,陆病己移开了自己捂住耳朵的双手:“突然就好了,好神奇啊!你说是吧。”
陆病己卑微的看着王医生,讨好的哈着腰,众人翻了个白眼,嗤笑了一声:“这么喜欢的装的话,宣判的那天也试试,你的好兄弟陈木来了,要不再表演一下,给他看看。”
剧情回到了原本的轨道,相同的争执再次爆发,陆病己看着指认他的陈木,言语中的锋芒逐渐收敛,时间慢慢推进,很快又来到了众人提议动身的时候。
“我来带路吧。”陆病己自告奋勇的举起了手。
看着沉默许久的他突然发话,众人虽然惊异,却也没有多想,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没有人觉得会发生什么。
“穿过这个活动室的大厅,再上一个楼梯就到了。”站在活动室的门前,陆病己握着把手没有动弹,先一步堵住了王医生的嘴。
“这条路不是很好走,而且现在还停电了。”如此蹩脚的理由打断了陆病己的犹豫,看着聚来的众人,他一咬牙将大门打开。
“吱呀”一声,腐朽的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
下一刻,一个野兽般的人影飞出,剧烈的冲击破碎了木门,陆病己推门一瞬间就闪开,自然是没有什么事。
看着兽化的班占利,他狠狠的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与现实别无二致的触感,疼得陆病己龇牙:“这到底tmd是怎么一回事,分不清,我是真的分不清啊!”
虽然早就预料到现在的结果,可陆病己还是喊出了自己的困惑。
难道又做噩梦了?可这种情况,来到医院后不是好了吗?他分明记得医生对他说过:“没什么大问题,别放在心上。等审讯结束后,接下来的日子该吃吃该喝喝,多陪陪家人,和……”
“艹,不会是绝症吧?”一个寒颤激灵,陆病己不想深思,甩开身后人群,加快了自己跑路的步伐。
“喂,走这么快干嘛?”冷不丁的,一个鬼魅的的身影在陆病己耳畔问候。
来人正是陆病己记忆中,自己刚刚强吻的家伙。
控制不住的,陆病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视线让卡约不寒而栗:“等下再杀,先问路,等下再杀。”
陆病己跑的太快,耳边呼啸的风声簌簌,他听不清卡约的碎碎念。
此刻他脑海中正在思考,这家伙是从哪蹦出来的。
如果现在经历的是一场演绎,那么根据现有的逻辑判断,这家伙上一次没出现,大概率是被班占利打拖住了。
虽然看着这家伙细胳膊细腿的,但除此以外,陆病己暂时想不到别的巧合可以解释。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靠在拐角处的墙壁,陆病己和卡约同时瘫倒,大口的喘着粗气。
“弗雷泽,纽约警察。”想都没有想,卡约回答到。
“警察来这干嘛?”
“说好了,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虽然大脑缺氧,但这并不影响卡约的判断。
“陆病己。”犹豫了一秒,陆病己补充道:“星教教主。”
这么诚实的吗?当着警察的面说自己是邪教教主。
虽然星教这东西卡约听都没听说过,但在纽约,除了那几个主流教派外,剩下的全部是异端,更别提这家伙还说自己是教主了。
“我是来调查这里群体癔症的事情,顺便找一个叫汉·雷诺的家伙,都是教友,你能为我提供什么帮助吗?”
他找神父干嘛?
警察来医院找神经病调查群体癔症,陆病己心理诧异着,不过喘息的身体,并没有将情绪暴露在脸上:“他是我的室友,我和他老熟了,当然知道他在哪。”
“不过医院现在好像出了什么状况,和你说的群体癔症可能有什么关联,反正我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群体癔症这个词语,陆病己最近多次听见。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也许弄清源头,他离破开迷雾就不远了。
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陆病己想。
“出去干嘛,你不是精神病嘛?”
美工刀一瞬间挥下,陆病己连破空声都没听清,喉咙里涌现的血浆,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
转折太快,陆病己连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变化,疑惑的看着对方。
“抱歉,不知道为什么,你的眼神太恶心了,看着就反胃,我实在是忍不住。”说是解释,但卡约连头都没有回过,划开那一刀后,他结果都没看就走了。
视野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