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崩溃(1 / 1)

一个人可以无聊到什么地步,反正陆病己已经有些开始理解,那位玩屎的叶兄。

自己要是一个蘑菇多好,不用吃,不用喝,什么也不用想,就算被人切碎了,做成了火锅菌汤又怎样,反正蘑菇也没有痛觉。

若是有心人留点根,孢子继续生长,被人割了一茬又一茬,说不定还能被圈起来养。

空荡的医院不再进行轮回,但这一切在陆病己看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同样是孤独笼罩,同样是无力改变,要是可以自杀,他才不管去的是天堂还是地狱。

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崩溃,陆病己有些讨厌的咒骂着自己的顽强,要是疯了的话,变成一个蘑菇,现在的一切都可以解脱吧。

医院还有别的出口吗?

四肢倒撑着地板,陆病己脖子拧着将近80°,仰着身子爬行,像奇行种一样巡视着他的领地。

也得亏是梦境里没有人,不然陆病己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他怕是脱了罪也别想从精神病院出来。

太无聊了,哪怕是这样倒爬着走路,给自己增加难度,陆病己都快适应下来,不觉有任何挑战。

除了发呆和自杀,接下来还能干什么。

“大力挖洞还蛮厉害,就是位置选的有点不对,地道一般都是在一楼开挖,下次我要劝他一下,四楼真的不适合挖地道。”勉强将自己藏入班占利挖的洞口,陆病己自言自语,把玩着周围的一切。

“那是陈木的包?”医院没有灯光,陆病己摸黑着,什么也看不见。

无意中再次碰到他,陆病己终于没选择避开,而是将空荡荡的包裹拉到床底,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查看。

拉链拉开,手感没错,里面果然是空的。

陆病己失笑着用后脑勺撞击地板,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失心疯了:“现实里我就和陈木不对付,现在到了梦里,我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疯了,一定是疯了。”

像是在宣泄情绪,陆病己将整个包裹拉开,连着内兜都翻了过来,将包裹贴着床底摇晃。

没有声音,但是清晰的落感在脸上浮现,他猛然一个起身,脑袋砸在了班占利的床板上。

“嘶~”,捂着脑袋,再次寻着微弱的应急灯光,陆病己看清了纸条上的内容。

“蓝色不是抑郁,大海的波澜壮阔由此,白色不是空洞,天空上的云得之自由。”

“哈哈哈!”癫狂的大笑回荡着整个医院:“心灵鸡汤?qnmd,我特么不需要。”

“可怜我是吗?老子就是疯了,也要从你身上撕块肉下来。”死死的将纸条攥在手心,陆病己的指甲已经戳破掌心,鲜血将它染得殷红。

“那你怎么还不疯啊?”疲惫的声音自阴暗处响起,陆病己看不清他的身影,不过就这情况来看,贾队他,似乎伤得不轻啊。

啪的两声,随着贾队掌声的一拍,天旋地转之间,四周恢复了光亮,陆病己的意识再次回到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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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治疗还在继续。”护士急切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啪的一声清脆,挨打的不是陆病己。

这次,他抢先一步,抽在了护士脸上。

手足无措的她愣在原地,第一次,陆病己终于打破了这因果锁定的巴掌。

“原来解决方法这么简单吗?不过话说回来,其他演员呢,怎么就你俩,都已经明牌了,你还要安排个护士来抽我,有意思吗?”伴随着陆病己的抱怨,审讯桌前,贾队打了个响指,一旁噙满泪水的护士化作云烟,消失在现场。

“没办法,看见你那张脸就想抽,谁让我掌握了主动权呢?”双手合十,贾队调整了一下审讯室的灯光。

“聚光灯怎么又摆上了,伤的这么重,连脸都不好意思露了吗?”手掌透过缝隙,遮在陆病己眼前,强忍着不适,他开口讥讽到:“不会是被那家伙打破相了吧,所以你看着我这张无瑕的脸蛋,嫉妒吧?”

“伶牙俐齿,我记得你刚进来的时候,精神挺脆弱的。”贾队拿着手里的卷宗,一笔一笔的翻着旧账,针锋相对。

“变化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嘶~你不会还在婴儿的口欲期,那条围巾就是你的奶嘴吧。”

“说不定呢。”脸同样被围巾遮住大半,陆病己脑袋露出一截,刚想开口反驳,不知为何自己笑了出来:“现在带围巾还是有点不伦不类,要对得起这条围巾的话,我起码要活过这个冬天吧。”

“有趣,这些虚假的东西,就是你坚持到现在的理由。”拿起了一支烟,这是贾队第一次在陆病己面前点上。

“难道不够吗?”

“不够,完全不够,你在梦境里待的太久,是不是忘时间。”不知贾队是伤的太重还是烟气呛人,轻声咳嗽却呼出更多白雾,烟雾缭绕下的丁达尔效应,双方更加看不真切对面。

“今天已经31号。”

又是31号,这个日期到底有什么秘密,陆病己最讨厌这种话说一半的人:“你怎么和王医生一样,动不动就提这玩意,想让我精神崩溃就来点真本事,神神叨叨的你来吓唬精神病?”

看样子陆病己真的憋了太久,现在遇见一个活人,攻击性成指数上涨。

“你真的不知道这个日子代表着什么?不对吧,我看是你一直在逃避。”弹了一下烟灰,贾队放下烟蒂,碾着火星说到。

“还王医生告诉你,他死多久了。我看你是真疯了,动不动就和死人说话。”

也许是胜券在握,贾队语气格外轻松,不用赶时间的他靠着椅子,话语中递来了最凶狠的刀子:“你说你来自华夏,可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华夏,那么同样的问题,你那住在华夏的父母,真的存在吗?”

几次尝试,贾队终于将手头的火星熄灭:“这几天,你到底在和谁通电话。”

刺骨的寒意宛若冰渣,在陆病己的血管里结成璀璨。

父母寄来的围巾依旧缠绕在他脖子上,陆病己将脸埋在围巾下,从未感到如此窒息。

“家里约好了这周见面的,他们从来没有骗过我,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