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然把那块村长分配的肉熬成了一碗汤,闻上去有股诡异的香气,他俩都不敢动筷子,倒是那妇人与小孩吃得津津有味,只是那大快朵颐的样子全然没有人样。
入夜,栖司想起白日阳临川随口的“桃剑辟邪”,暗戳戳把那小孩落下的桃木剑抱回了房间,不成想没过多久,那小孩就来敲他俩的门了。
“大哥哥,你能陪我睡吗?”
栖司打了个哆嗦,原本的困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这也算是npc的任务,所以,两人必须去一个,而这也意味着,他俩都会落单。
“我去吧。”栖然知道自己弟弟胆小,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我回来的话会敲三下门,如果不是,你立刻翻窗出去找今天来过的那位。”
“哥……”栖司哆嗦着手把那柄桃木剑塞进了栖然的手里,“你拿着,辟邪的。”
“不用……”
“我能跑的,你那更危险,拿着。”
二人推搡一阵,栖然拗不过自己弟弟,抱着剑跟那小孩走了,栖司一个人蹲在窗户边的角落,看哪儿都觉得可疑,但精神专注久了就会累,渐渐的困意上涌,他懵懵地眯了会,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笃。”
门被重重地敲了三下,栖司从瞌睡里清醒过来,喜出望外地去开门,门锁拧到一半,他突然顿住,外面寂静无声,方才半梦半醒间似乎也没听到脚步声。
“哥哥?”
他试探地出声,把耳朵贴在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回应他的是更急切的敲门声,依旧是三下,每一下都震得他心慌。
“砰砰砰!砰砰砰!”
栖司不敢赌,他松开把手,立刻离开门,快速地扒开窗户往外翻,后脚刚刚离开窗台,他就听到那老旧的木门发出哀嚎,在“咔擦咔擦”的碎裂声中死不瞑目,他听到耳边“呼呼”的风,潮湿的恶臭紧随在后,狗吠伴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女人尖叫,为这格外黑暗的夜晚缝上一层毛边。
“你们大门关的死紧,我只能翻进来敲窗户。”
栖司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开了门他现在估计已经身首异处,洛琳娜多看了他一眼,问,“你进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了吗?”
阳临川抬眼看洛琳娜,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会心地点头。
“我爬进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看到厨房和你们门之间那条道上有个模糊的影子……”栖司回忆了一下,许是惊吓过度,反射弧长了些,说话一顿一顿的,“我想……总不能你俩大半夜还在外面晃悠的,也许是我眼花了吧……我从外面看这个屋子最显眼,就赌了一把。”
洛琳娜看了眼手环,此时正好是十点半。
“影子……”阳临川垂下眼帘,刚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袖子被拽了拽,台灯昏黄的光下,洛琳娜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噤声。
唢呐声从远处传来,然后是喧天的锣鼓,那声响渐渐近了,洛琳娜起身,把窗户开了个缝,外面的怪物早已消失不见,不知是失去兴致离去,还是有更恐怖的东西出来了。
这漫长的第一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