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抄经(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391 字 27天前

赵缨每次回京宫中都会办宴,许是今年陛下病的厉害,第二日并无宣召。

飞檐寻了个空从府中溜出去,直奔东大街崔家。

特意找宝扇借了身出外的衣裳,瞧起来就是一般人家的丫鬟。飞檐跳下马车,上前同崔家门丁,道;“请问崔大人可在家?我家公子要我来送宫里要的东西。”

一听宫中用的门丁不敢怠慢,道:“委实不巧,大人不在,姑娘可把东西放下,我代为转交!”

飞檐面露难色道:“我家公子说,务必交到崔大人手敢问,在何处能等到崔大人?”

家丁道:“既是这样姑娘去大相国寺寻吧!大人在那抄经祈福。”

飞檐“”,他,去抄经?接着佯笑一下,礼貌道:“多谢!”

一个殿学士去抄经?难道朝堂真乱了?

来不及多想,飞檐快速回福王府,麻利的换下衣裳去找赵缨。

赵缨大概是还没缓过来,正歪在枕头上小憩。

飞檐一把晃醒,“大姐,快起来!”

赵缨以是宫里来了口谕,一个机灵猛的睁开眼,问“入宫吗?”

飞檐笑着摇头道:“比那个重要!”说着往赵缨怀里塞了一件衣裳,催着快些换。

又吩咐婢女为赵缨梳妆,也不跟赵缨说为何。

两人出府上了马车,飞檐看着赵缨的装扮满意的点点头道:“甚好!我就知我挑东西的眼光甚好!”

赵缨女装与飞檐有几分相似,但更为沉稳大气,笑问:“带我去哪呀?一大早就忙忙活活的不见人。”

“眼看着中秋了”飞檐笑着道:“想和大姐一同去进香,听说大相国寺有专门抄经祈福的地儿,咱们也去沾些福气!”

“祈福?”赵缨一怔“岁岁”她以为飞檐是在害怕,陛下驾崩后福王府的存亡

飞檐转瞬明白大姐误会了,话锋引到自己身上,道:“奥我不是和离嘛,想去求个姻缘。这回定要保佑我寻个最最好的儿郎!”

赵缨脸色松缓下来,道:“这事,还忘了问你呢!怎么就非要和离?我见温家的公子,不算很差。”她不是忘了,而是打心底就觉得,温家的确配不上飞檐。但只论温家公子那个人倒不错,谡谡如松。和颜劝道:“若非不得已,大姐还是想让你再想想!”两个人能结为夫妻终是件不容易的事。

“哎呀,大姐!”飞檐摆出不愿听的表情,“我长大了,能拎得清。”

“长大了?”赵缨白她一眼,没好声的哼道:“懒得管你!”

进了大相国寺,飞檐眼神示意宝扇,琉光跟上赵缨进殿上香。

自己返身出去,向正在殿前方鼎收香灰的僧人,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抄经祈福的地方?”

“女施主,有的!”僧人很礼貌的回复“往后去,过了大雄宝殿,第二个殿的侧门就是!”

“多谢,多谢”飞檐问完,飞快跑进殿里跟上赵缨。

“你不是要进香吗?”赵缨略有责备意思,一转头就不见了飞檐,宝扇说飞檐要先在外头拜,说她生肖不能拜这,她才放心“到处乱跑也不跟我说一声!”

飞檐含糊笑笑,引着赵缨往殿外走,“大姐,咱们再转转,把诸天神佛都拜一遍。总有个灵验得!”回头对琉光吩咐;“你再去前头多买些香来!”

琉光应声往前头而去。

飞檐按僧人指示,带着赵缨入了殿的侧门。

里头光线较外头不免暗许多,只见长案前坐着两个身影,仰头躺在椅背上一个。

听到脚步声,坐着的身影先动了一个。

逆光里,两个打扮像贵族小姐的人相搀着,陈良静静起身,想告诉他们走错地方了,这里没佛可拜。

先于陈良的是飞檐的声音,“是这里抄经祈福吗?”

后仰的人影动了动,在那转动着脖子,崔重华心道还是回家睡舒坦!懒懒回道“是这里!”

赵缨身子定住般盯着来回动的人影,如此熟悉的声音她铭记于心的声音。

陈良走到一半突然定住身子,惊讶呼道:“县主?”

飞檐也惊讶的看着他,“陈良?”猛然想起来,他说过他们住大相国寺这也太巧了吧?

金色笔尖突然凝住,笔杆的主人被别的东西分了心,温令章对着逆光处使劲看了看,来人的轮廓逐渐清晰。

崔重华被一声县主镇住,‘呼’的从椅上站起,逆光里的一个女子抬步走来。

赵缨的模样清晰的显现在他眼中,从上到下完完整整的赵缨,不是只存在于梦境中模糊着笑脸的赵缨,他微张着口动了动唇,声闷在喉咙里发不出。

飞檐越过陈良看清了温令章,崔重华,局面陷入尴尬,她一时拿不准主意,是让崔哥哥出来,还是叫温令章出来?她目光又回到陈良身上。

陈良些许慌张迅速的低下头。

温令章颇有眼力,一眼就明白二人关系不寻常,起身对崔重华说道:“崔兄,我有些口渴,先去喝点水稍候便来!”

崔重华收回一点神,看向温令章道:“奥温兄!不,不急!”

温令章走过飞檐身旁时,只目光停了一下脚步未慢,唤着陈良道:“去烧壶热茶!”

飞檐随在二人身后而出,望着走远的背影五味杂陈,本想是让大姐和崔哥哥见一面的,不想天意弄人,倒遇上温令章。

“县主?”宝扇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这样不妥吧?”郡主未婚却同崔大人单独相见,于贞洁名誉实为有损。

“嘘!”飞檐手势噤声,小声道“我支开了琉光,这会儿估摸要来了,你带着她转转先回府。”

琉光是福王妃院里临时拔来侍候大姐的,飞檐自是不想让她知道什么,免得回去乱说。

“这更为不妥!”宝扇是一直贴身伺候飞檐的,为飞檐打过不少掩护,但思量这事恐不是小事,颇为担忧。

“宝扇!”飞檐立马严肃的道:“再晚一点琉光来了,可就更麻烦了!”

宝扇只好应下,往前头去截琉光。

赵缨很快自飞檐身后那道门内出来,神色严肃道:“岁岁,走!”

“啊?”飞檐还没反应过来,赵缨已自顾下了台阶,她没去跟赵缨而是一个健步冲入门内,急躁唤道:“崔哥哥?我大姐要走了你还站在那干嘛?”

崔重华仿若梦中惊醒,急急追出去。

飞檐站在原地一阵叹息:“亏还是个大学士,一等一的才子,脑子是颗呆瓜吗?我都送到手边了”说着伸出自己的手,盯着手心道,“还不知抓?”

地上落进一道短短的影子,她抬眼是温令章,不露神色的放下手,道:“对了你怎么在这?”

温令章绕过她往长案去,道;“抄经!”

飞檐瞳孔乍一瞪大,等一下,他是走着扬声问“你腿好了?”

温令章陇陇宽松衣袍坐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