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我才能跑这么远”韩策稍平复喘息,咽下一口唾沫“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这,你同公主在玩蹴鞠”
韩策身后是一片面积不大的草地,中杂植些其他花卉。
飞檐越过他肩头瞅着无甚特别的草地,问“我?”委婉的说道:“韩策我甚少入宫,不大可能在这玩过蹴鞠。”
这几年,她入宫的次数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何况公主都那么小,她怎么可能和他们玩过蹴鞠。
“十五岁之前”韩策笑了一下,说“我一直体弱多病,又瘦又矮。那日我路过这,你招手喊我一块玩。我说,我又瘦又矮踢不了蹴鞠。你问我,谁规定踢蹴鞠只能又高又壮的人?又瘦又矮就不能玩吗?后来,我拖着病身硬去武学呆了一年!”少年欢喜之人便是平常之言也犹如甘饴,值得来回舔舐,他真正想说的是,自那时他便喜欢上了她!
韩策眸光闪亮,像等着师父夸赞的学子。
飞檐遥遥的想起那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那时她刚入京来没有小孩同她玩,她无趣时就会入宫同年纪相仿的阿福公主一块玩。
那日应只是纯粹哄他一块玩而已
竟当成鼓励?阴差阳错呀!“那你第一次说娶我,就是因为这?”
“嗯!”
这不是报恩吗?飞檐心里瞬时踏实下来幸好不是爱情,嘴角上翘笑容占满脸,道“那我就放心了!”
韩策自以为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情意,也跟着笑道:“你明白就好!”
飞檐看向前方,道:“你快去吧,要开始了。”
“那我先走”韩策眼里绵绵情义,“你慢慢走”
飞檐笑笑让他快去。
闻楼以前本不是蹴鞠场,是皇族子弟向皇帝展示六艺成果的地方。然而到了这一朝,不仅陛下没儿子,几个亲王儿子也少的可怜,哪有人来用,一直空闲着。
这么想来飞檐还有些感伤,男丁稀薄呀!
登上闻楼,场上一览无余,韩策所在的一队正围在一团说什么。
飞檐走走停停,四下留心着崔重华的身影。
“找什么?”崔重华像鬼魂般悠忽闪现,一脸笑意的趴在栏杆上侧头看略受到惊吓的人。
他们之间隔着一根承重红漆柱。
飞檐站在柱子这头,道:“崔哥哥,我正找你呢!”
“你大姐”崔重华站直身,以为飞檐是来传话期待的问“说什么?”
“嗯”飞檐脑瓜一动,借大姐口问崔哥哥不会不说真话,往前探身,做出在看楼下热闹的样子,压低声问“宫里发生了何事?”
“听说,乔贵妃和岑相商量坐太后的事”崔重华吐字不清的说道
飞檐了悟的一声‘哦’,难怪贵妃没来,太子换了寝宫“那贵妃会如何?”太子还那么小,若没了母妃
“不知”崔重华两边张望一下,道:“禁足了,太子也不能去见。”
飞檐轻轻叹息,眼前显现出太子小小的个子,他那么小却要承受那么多
楼下赛事已开始,呐喊助威声不断。
崔重华啧了一声,“你这都能听清?”上一句他是故意没说清的
“哼”飞檐还没说完
“二姐姐?”
飞檐被赵愔愔的声音打断,赵愔愔从自己这侧而来,她侧过身迎上前去,离柱子四五步远停住,甜甜的笑道“愔愔妹妹。”
“恭喜呀!”赵愔愔笑着说“二姐姐婚事将近!”她看到飞檐头上金步摇时,便猜到是这么回事
飞檐笑笑,皇后和陛下做的那么明显,任谁也能猜到。
“谁能想到,小时候又矮又瘦”赵愔愔眸光点了一下蹴鞠场上的人,笑道“竟长成这般玉树临风打眼看,韩公子同二姐姐倒有些夫妻像。”
这句话听着就叫人不舒服,夸人哪有这么夸得。
“同喜!我想妹妹的婚事也将近了吧?”飞檐不想聊自己的事,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是章大公子?”她私下去打听过,果不其然真有这回事
赵愔愔笑容淡了些许,“没那回事,我同章公子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想起什么似的说“哎?今日怎不见云绕妹妹,是去岑相家了吗”
飞檐被问愣住。
赵愔愔似是早有预料,仿佛说了不该说的,道:“啊~二姐姐不知道呀,”说秘密般的靠近飞檐耳边道:“云绕妹妹和岑相家的公子,有些瓜葛。”撤回身子道:“我也是为了云绕妹妹好才说的,岑相家的公子是出名的纨绔,常出入风月场,只怕云绕妹妹年纪轻,别被骗了”
飞檐笑笑道“多谢愔愔妹妹挂怀,云绕这几日染了风寒,今早还烧得厉害不曾出过府。”
“那就好”赵愔愔一副幸好的神色“我也是怕,毕竟女子的名声最重。”
“可不是嘛!”飞檐笑容已冷“真不知是哪个有福之人,能娶到妹妹这般好女子,不过好可惜,我瞧那位章公子仪表堂堂器宇轩昂,是个很不错的人。”
赵愔愔话里话外的都在踩云绕和她,口舌之能谁不会。
女人的直觉向来没道理却很准,飞檐一开始就觉赵愔愔倾慕章怀,还果真如此
“是呀!”赵愔愔弯着嘴角,却让人感觉不到笑意在
飞檐不想继续聊下去,笑问“怎没瞧见那两个妹妹?”
“他们累了,许是在那头歇息吧”赵愔愔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审视的看着飞檐
“我也去歇会儿,妹妹在这看吧!”飞檐不待她回答转身就走了。
她都到好半天了,不见大姐来也不见陛下、皇后摆驾而来,心里嘀咕,这些老人怎这么墨迹!
边想着这些边走下闻楼。
宫宴上,普通女婢是不能带入宫全在宫外候着,飞檐只能自己去找个宫女打听情况。
巧的很,接着就有个宫女从路上疾步而来,不等她开口,宫女匆匆一礼道:“德安县主,请随奴婢走!”
这宫女脸生上来就带她走,飞檐不免要问清楚“你是?”
宫女抬眸道:“奴婢是会闲殿宫女,是崔大人差奴婢来请县主”
崔哥哥岂会无缘无故的请她,飞檐还是留了心眼,道:“崔大人?我好像不认识姓崔的大人?你找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