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大回来了”
傅萄躺在行军床上等着开饭,咕噜爬起身兴奋的问傅绕“大哥,咱们可以进京了吗?”
傅绕手握一卷书正在灯下看,抬起头吩咐人道:“叫他进来”
“县主也来了!”那人回道“正在停马车!”
没等傅绕再说什么,傅萄已一阵风跑出去不见了人影。
乔崇霭端着碗蛋羹进来时,正好看见跑远的傅萄,纳闷什么事跑那么急,饭都给他送来了。
傅绕走到了门口要出去。
乔崇霭越过他,道“葡萄干嘛去了”将蛋羹放至桌上“ 我做的肯定没伯母好将就吃吧!”
“县主来了!”
傅绕说的不咸不淡,没任何特别之处,乔崇霭习惯的“奥”
“谁县主?”
转头帐内已空只剩乔崇霭一人,鼓囊了句‘不早说’也冲入夜色中。
飞檐踩着脚凳下马,岑兰庭紧随其后。
二人都在打量四下,火盆依次点起被秋风吹的明灭起伏。
“这是哪禁军营?”岑兰庭表现的十分新奇“二姐姐来这作何?”
飞檐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就在头顶,“离我远点!”
“奥奥,”岑兰庭后退一步,“失礼失礼!”
“二姐姐”傅萄从光影里飞奔而来
飞檐咧嘴笑,唤道:“小葡萄”
江皋从另一侧而来,和傅萄几乎是同时到,脸上挂笑道:“飞檐 ”
飞檐揉揉傅萄笑脸,看向江皋“江哥”
乔崇霭勾着傅绕肩,两人结伴站定皆瞧着飞檐。
“你这什么打扮?”乔崇霭玩笑道:“京里兴这穿法?哎?”他放下搭在傅绕肩的手臂“你脖子怎么了?”上前抬起飞檐下巴看伤
飞檐打掉他手,道:“没事!”
乔崇霭收了手看向岑兰庭“你是谁?”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听说她夫君是位读书人,这人斯斯文文又同她一起来,猜问:“不会是温家那小子?”
“不是!”飞檐冷声道:“给我揍他一顿,关起来!”
“二姐姐你这是过河拆桥”岑兰庭扯住飞檐手腕,可怜兮兮的谴责:“你不能这么做!”
“啪!”
岑兰庭完全没想过飞檐会出手,还是毫不留情的打脸不会毁容吧
一脸不可思议。
“把他关起来!” 飞檐被这般轻薄再加云绕一事,她心里已是厌恶岑兰庭了
乔崇霭“??”这是有过节?
严锋及时上前道:“乔哥,这人浪荡之徒对县主”加重语气道:“很是不敬!”
“二姐姐二姐姐”岑兰庭被乔崇霭拖走时,嘴里还在呼喊
风里伴随着乔崇霭的骂声“他娘的你喊谁二姐姐再喊缝了你的嘴!”
傅绕笑笑道:“县主,咱们帐子里说话!”
几人去的是江皋军帐,内设一张宽榻上置方桌。
飞檐扫过方桌是些地形图纸,环视一圈也没见有凳子。
江皋从一旁拖过来一个木头箱子,将挂在一旁的披风铺在上头,道:“坐这吧!没带多余的东西。”
飞檐坐下,傅萄挨着也坐下。
“怎这般打扮?”江皋坐到榻一侧“京里出什么事了?”
傅绕坐到榻的另一侧,等着飞檐回答。
“今日中秋宫宴,陛下突然发难,大姐和爹爹都被困在宫里”飞檐抬眸看向傅绕,“说是大姐带回来的兵是大夏军!至于具体情况我无法得知。”
傅绕攥紧的拳一拍桌“荒唐!果是赵器在搞鬼!”
江皋抿着唇神色严肃,沉了一下道:“半月前赵器平凉州寇贼,向今上调西北禁军,我同傅绕前往,留郡主和乔哥坐镇。本是此事完成后我和傅绕返回,郡主带着乔哥入京,哪知赵器要带我们回京复命,到了京又以兵多无处安放为由,叫我们在城外等,赵器以前也有过这些小把戏,只不曾这般明目张胆!”
事情的根源不在城外,而在陛下听到的是什么,飞檐道:“大姐此次是独自入京并无带兵,而你们又是跟着郡王回来的,宫内所听到的‘大夏兵’就不是指你们,”飞檐垂眸虚望着地“那便是另有所指,陛下当即喊了禁军连查都不查会是什么事让陛下如此确信?”
通敌是需要证据的,陛下不会糊涂到胡乱抓人又或是并非此事,另有隐情,章怀的好心提醒,会不会是早知陛下因何事动怒?
父亲的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中,还有什么事能让陛下如此
几人同时陷入沉默,各自思考着。
乔崇霭一掀帐帘,笑呵呵的道:“怎么了?一脸严肃?”
一屁股坐到傅萄身侧,看着飞檐问:“怎都不说话?”
傅萄嫌弃的捂上乔崇霭嘴
乔崇霭挣开道:“说事就说事这么沉闷作何”
傅绕侧头唤了声“江哥”
江皋看向飞檐笑道“还没吃饭吧先吃饭!”起身到帐边吩咐人先上饭
傅绕站起身,笑道:“先起来吧!”指着木箱道“咱们吃饭的地方!”
乔崇霭将木箱拖到中央,一拂图纸,将榻上木桌拼在木箱一侧。
乔崇霭晃晃手里酒坛,笑着问飞檐“酒?”
飞檐笑着摇头,她不喜欢酒味,辣辣的,难喝。
江皋和傅绕向来滴酒不沾,乔崇霭自知道,连问也不问他俩直接放到自己跟前,“唯我独醉!”撇嘴道“你们糊涂的清醒!”
江皋探出手提起酒坛,道:“今日中秋,喝一碗也无妨”给自己倒满后,也给傅绕倒上
前路未卜,饮尽这碗酒,再同饮恐是遥遥无期
夜色浓,圆月近的似是从山坡那边升起来般给人只手能揽月的错觉。
“江哥,你藏了话”凉风吹乱飞檐散乱的碎发,月色落满她身,像是披上一层纱,朦朦胧胧。
江皋沿坡脊慢步,停住身对月道“明日带我入宫面圣换回郡主和福王殿下。”
“不是谁换谁”拿最亲的人换亲人,飞檐不会这么做,“要找解决对策,此事与你也无关系,我出城来是想明白事情,不是送你去背锅”
江皋笑出声,“面圣才能把事情说清楚呀,我这不是解决办法吗?”
江哥是父亲的养子,他这人又一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飞檐是真怕他会用自己的生命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