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兰庭也在默默打量飞檐,浅浅一笑,问道:“有些眼熟,咱们见过?”
说不上是脸模样还是神韵,恍似不久前才见过,可一时又记不起,思量着大概是风月场上碰过面。
“有可能!”飞檐不足为奇,两家都是高官,出入宫闱或哪家宴会碰过面也不无可能,只这般过于轻佻放浪的眼神云绕小小年纪就被这等货色迷了眼,怒火中烧“赵云绕呢?”
“赵,云,绕?”岑兰庭挑眉一字字的说,直呼其名,来者不善呀笑盈盈的坐下“你是?”
“她的姐姐!”
“奥~失礼失礼!”岑兰庭丝毫看不出失礼的模样,照旧坐着身子,“二姐姐?”
福王家的三个女儿,郡主他是见过的,是以猜是二县主。
“她人呢?”
岑兰庭长叹一声“不瞒二姐姐,三县主高烧不退,在府中吃过药这会儿还在睡着,怕是不好挪动。”
“岑公子也读过书”飞檐铁青着脸,“不该闭门不见吗?” 女未嫁,何况云绕年纪还那么小
“啊~我读的书不怎么多”岑兰庭一副虚心请教之态,问:“是有何不妥吗?”
飞檐咬紧后牙站起身,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再同他废话,随行二人身手敏捷,一人轻掩门,一人早近身晃出匕首抵在岑兰庭脖间。
“有一事要岑公子帮忙”
这也叫找他帮忙?“呵呵二姐姐吩咐就是”斜视着银晃晃的匕首尖笑道“大可不必如此!”
“要借岑公子出城一趟”飞檐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道:“城门都是郡王的人,帮我避开那些人盘查就行”
岑兰庭越看越眼熟,“你~”半天也没想出结果,转而问道“为何不能让人知道你出城?”
“岑公子可以路上慢慢想”飞檐并不躲闪任他盯着瞧。
岑兰庭一笑“也好!我有个法子必定能叫你安全出城”
“把我妹妹安全送回去,还有,我要尽快出城”飞檐示意松开,那人才收了匕首。
岑兰庭笑着站起身“我这就叫人送三县主回去,呵呵”百思不得其解的迈出客厅时自言道:“到底在哪见过呀!”
风流的人自然也想不出什么高尚的办法,飞檐上了马车后不禁有些后悔!
双马雕花香车,光瞧外头就十分奢侈十二分华丽,和他纨绔子弟的身份倒是很贴合。
随行来的人,一人扮马夫一人扮侍从,并坐在横梁驾车。
一张白绒皮铺满车内摸上去柔软温暖,飞檐抱腿缩身挤在后车厢一角,岑兰庭靠前坐,两人隔着小段距离。
岑兰庭侧头看着异常紧张的飞檐,“二姐姐,现在回头也来得及,要不我喊他们停马?”
“不用”飞檐脆声拦住,一只手从地上拽过一锦缎面的披风
岑兰庭头朝反侧看,正经道:“露出肩,散开发,他们不敢看!”清了一下嗓道:“一会儿失礼了!”
飞檐褪下半截上衣,披风盖在身青丝如瀑散下来,道:“过来!”
岑兰庭往里一挪屁股,把自己上衣往下拉拉抻直胳膊,提醒道:“我要揽你”
青丝遮住的双眸一闭,双手捏着披风,隔着衣料抵在坚实的胸膛上,岑兰庭偏头清了一下嗓还挺听话。
双马香车未走近守城的人已看到,殷勤在马车下笑问:“岑三公子,这个时辰是往哪去?”
“自是出城去”严锋冷冷答
“哎呦!上头有令,还望岑三公子掀帘一见,小的好交差”官差笑呵呵的说给里头人听
车帘一起里头旖旎春光外露,岑兰庭怀里埋头一散发女子,不耐烦的道:“老子的好事,也是你能看的?”
官爷忙低头赔礼道:“小人罪过,罪过!岑公子大量别跟小人计较”
岑兰庭冷声问“能走了吗?”
官差陪笑:“能能能,岑公子慢走!”碰上这种急事谁还敢拦。
岑兰庭名声不好归不好,到底是岑相儿子,地位还是有的,加上这些人拿过不少好处自也不会多事。
马车走开后,官差惊的咋舌“都什么嗜好!好好的床不用&34;
一旁的同僚拍拍他,热闹的笑道:“你管人家呢!”
官差啐道:“老子都倒台了,还嘚瑟”
同僚羡慕的说道:“倒了也比咱们过的强啧,真是好命呀!”
飞檐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肌肤之亲,羞红了脸,岑兰庭见怪不怪的笑笑,问道“听说你和离了?”
飞檐已规整好衣裳和头发抱膝而坐,冷冰冰的应了一声“嗯!”
“缘何?”岑兰庭也不是真想知道,只是无话可说当做闲聊“听说对方家世不怎样”
“嗯!”
“你脖子受伤了?”
“嗯!”
岑兰庭是风月场常客,阅过的女人多不胜举,几句话就能聊明白对方状态,此时眼前这人,不仅对他防备心极高还有些,讨厌他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好奇
笑笑道:“你不怕我说给赵器知道吗?”
飞檐没回答,连看他一眼都不曾。
岑兰庭又触了霉头,无趣的整理下自己衣裳,掀开门帘问道:“快到了没”
严锋没好声的喊了句“快了!”
正月年纪比严锋小很多,不过十七八,小声问道:“严老大,这事咱回去怎么交代?”
“让他自己交代”严锋不避的说道“乔哥怎么收拾就看他造化了!”
方才车厢内的一幕二人都看到了,这等香艳之事若是你情我愿,他们自管不着,可他二人是亲眼目睹县主被这花面公子算计二人虽不曾见过二县主面,但整个营里无人不知——江哥和乔哥是拿县主当亲妹子待,县主成亲那日江哥和乔哥可是喝了一夜闷酒。
敢占县主便宜等着挨揍吧
余晖落尽朦朦胧胧暗下来时,他们到了营外。
二人跳下马,对守卫喊道:“是我俩!”严锋对马车里的人说道:“县主咱们到了,我牵马进去。”
飞檐抄开窗帘,外头隐隐绰绰的有走动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