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城外(二)(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181 字 1个月前

“哪有”飞檐心虚的站起身来道:“我出去走走”

比起陪他二人干坐,乔崇霭更愿意跟飞檐说话解闷,前后脚的一道出了帐。

帐内沉静片刻后,江皋道:“大夏刺客,闭城门无非是想逼我们硬闯,届时我的身份加上闹事,随便一煽动他是想用这五千兵和我,逼死福王。”

傅绕幽幽叹出“陛下一朝西去卫王便能代天子行事!”顿了片刻,愁容道:“先说眼前吧,若过午之后无消息,待如何?咱们也不能坐等吧还有储粮也不足,五千人久屯此不是办法,附近几个农庄倒有粮,可咱们手上没钱京里也进不去,往别处安置,其他州县也无人敢接。既无法面圣,又回不得家,进退两难。”

江皋听得出有些牢骚之意,只静静听着。

傅绕说完未闻回言,抬眸看去江皋脸色郁郁,心知自己不该一时口爽说这些,这里头最为难最痛苦的莫过于江皋,自己不替他分忧还牢骚起来。

“江哥”傅绕缓缓神色,试探道:“身世的事,不如告诉县主?”

江皋低垂着眸,没做反驳也没说同意。

傅绕知道,江皋是把对福王的恩全报在飞檐身上,只要江皋不死就绝不会让飞檐涉险。可这样护着未必是对她好。

试图说服道:“她在京认识的人到底比我们多,能想到的办法也多,一直瞒着只会让她判断失误”

福王府没有郡王可指望,郡主又受困,这个担子只能落在飞檐身上

说完这句话后帐内久久无声,只有路过的一阵秋风,翻着帐帘来回轻飘了几下,而后随着一声轻叹远去。

“你跟着我作何?”飞檐边走边打趣道:“酒醒了?”

乔崇霭跟她并肩而行,笑道“呵呵,我又没醉!今日是怎么回事?“

“城门闭了,说是有大夏刺客,岑,”飞檐觉他未必知道名字,改道:“昨夜被你揍的那个人,替我们去开城门”

乔崇霭没接着发表言论,而是陷入思考中。

飞檐侧头问“在想什么?”

乔崇霭笑笑道:“早知就该跟着郡主入京,省得在这受困于人!”

“后悔了?”飞檐一笑“未必,午时便见分晓!”

“你们,认识很久?”乔崇霭侧头,目光落在她耳上方

耳廓白皙,耳前有颗小小的黑痣子,下颌微动,听到飞檐说“只是机缘巧合下见过一回,后来就不了了之!”

“你和离了?”风马牛不相及的抛问

飞檐转头朝他笑笑“恩!听我大姐说的?”

乔崇霭看向前方“我有自己的密探!”

他们不可能不知,飞檐无所谓的笑笑:“那你知道我又许了人家吗?皇后的侄子,同我一般大”

乔崇霭含笑的点点头,不知是在为她高兴还是在说他知道。

飞檐也没追问,话锋转到他身上“你也该成亲了!”

乔崇霭眼里霎时明亮“说对了!我来就是成亲的,郡主许我这回入京,给我娶个天仙般的美人,说话需是轻声细语,笑起来温婉柔情的那种”一脸美滋滋

惹的飞檐低眸笑,也不知这般好的女子会不会瞧上他

“笑什么?”

飞檐忍住笑,正色道“万一,人家不愿嫁你呢?”

乔崇霭自信满满道:“我若娶妻,定对那人一心一意,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朝飞檐眨眼一笑“满心满眼里都是她!你说,这个女子会不动心吗?”

飞檐噗嗤笑出来“好!等这事过了,我出钱给你娶,定给你娶个顶顶好的美人!”

“小人,先谢过二县主!”说着,做作的行了一个拱手礼

草坡上有两人扭在一起,身量瞧着像葡萄,飞檐停住脚“葡萄吗?”

乔崇霭一嗓子吼“葡萄”

那两人分开都看向这边,的确是葡萄,另一个则是陈良。

飞檐没忍住,问道“他们缘何在这?”

乔崇霭并不觉那事有失光彩,大方的讲道“奥~说来赶巧,葡萄想吃京里的东西,我们几个就去路边劫马车,结果怕他们报官惹上麻烦,就想等拔营后放他们走”

二人未动,葡萄往这跑来陈良跟在后

他又想到那个谦谦公子,不禁多夸一句:“那位公子很是温和,纵这般无礼,他也只说不打紧!”

飞檐不想与温令章再有牵扯,抬起衣袖擦掉葡萄额上的汗,笑道:“走吧!去前头玩”

陈良脸上也带了汗,拘束的垂着眸立在一侧。

葡萄小虎牙露在外,对飞檐笑道:“二姐姐,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拉着陈良衣袖站过来,“不用怕,二姐姐性子最和善的”

陈良舔舔嘴唇唤了声“二县主”

“嗯!”

乔崇霭笑着随口一问“昨夜没吓到你们吧?”

陈良见他语气轻快,胆子也大了些,抬起眸道:“没,他该打!活该挨揍!”

“哈哈哈”乔崇霭大笑,赞道“小小年纪就明辨是非,你家主人教的不错!”

陈良突然想起早上公子说若碰上他们几人,便唤他出来有事要说。“啊,我家公子有事找你,稍待我去唤”

“不用麻烦”乔崇霭道“我去见他”笑看飞檐,“反正也是闲着,你一道走走”

温令章在帐前一块草皮上席地而坐,看见几人后站起身来。

乔崇霭走在最前,两人相见后低声说事,飞檐看了温令章一眼,便转身看向别处风景。

陈良心里藏了话不吐不快,便叫葡萄去帐前桶里洗把脸,将他支开后,对飞檐低声道“县主骗人”

飞檐拉回视线看向身侧的陈良,不明白的眨了几下眼,思量自己是不是真有骗过他

“何时?”

“你说的那种糖”陈良拆穿道:“满大街都是,还有你也不是京里最漂亮的女子”

飞檐低低笑出声,她随口编来消遣玩的话,这个小书生还真信为真

在温家每日都无事便常去逗陈良玩,无意中说了什么话自己也记不清了。

葡萄抹了一把脸,憨憨的笑问&34;你们在说什么好笑的事&34;

“葡萄,我问你”飞檐正经的道“我是不是京里最漂亮的女子?”

傅萄可不是书呆子,他跟着几个哥哥没少见,没少听,自然知这话要怎么回,笑着道“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