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章无言的穿着衣裳
齐贺端正身子坐那跟石沉大海般没了下文,‘嗖’站起身,大步凑到屏风边探头进去,眼巴巴的瞧着人
“前几天的事”温令章穿好鞋子站起身,边往外走边道:“休妻又不是异闻你那么大惊小怪作何?”
齐贺紧跟其后道:“你不是今年才娶的亲吗?怎么就休了?是哪里不好吗?”
温令章转过脸,很不解的看着齐贺更不解的模样,“你那么好奇?”
“也不是很好奇,就是”齐贺道:“一开始丞相不让你娶,你偏跑回大昌娶,终于娶了又不带去大泱,现在又休了,表兄你可不是随性而为的人这里边肯定有故事”笑嘻嘻道:“你说给表弟听听嘛”
“没什么特别,就是娶了之后才发现样貌平平,”温令章走到铜镜前,青玉簪束发“尤为,爱打听事,觉得烦就休了。”
齐贺站在原地皱眉,‘爱打听事’?怎么感觉这口气是在影射自己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赶快走吧,我都饿了。”
此次齐贺为主使臣,温令章为副使,温令章跟在齐贺身后进到赴宴大殿,齐贺眼睛转了一圈这氛围怎吃的下远到廊柱近到桌腿都饰白绫,纵是满桌珍馐佳酿也食欲大减呀 。
鸿胪寺卿和少卿二人在殿内迎接,“下官是鸿胪寺卿,请越城王和使者入座”
齐贺入座后一瞧那满桌的素菜,登时沉不住气了,没有山珍海味就算了,没有宰相上卿的作陪也算了,可弄一桌素不悦的问道:“就二位大人作陪?朝中其他人不来吗?”
寺卿笑笑“几位使臣刚入京想来也疲乏,午饭略吃些可歇息会儿,晚宴时朝中枢密使大人和其他几位大人都会来”
齐贺抬其筷子,微笑着说,“还是寺卿想的周到”心里默念,毕竟人家国丧不能同往常丰盛,一定要理解
温令章问道:“寺卿大人,可否告知晚宴贵朝还会有哪些人来?”
问的真是时候,寺卿才接到的准信,道:“朝中福王、郡王、枢密使”
温令章客气的一笑,垂目夹菜福王半月前他以为离开京城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天意弄人,福王对自己一定很失望吧
齐贺七挑八拣的吃了点,不温不饱的,要温令章带他上街转转。
二人走在冷清清的路上,齐贺眯眼望着路尽头处,怀疑的问“这是京城最热闹的街?”
温令章缓步朝前道:“国殇七日,民间禁喜乐事,出来散散步也挺好呀”
齐贺跟上去,怪道:“你明知还带我来这”
“不是你要出来的吗”温令章无辜的瞧他
今日暖阳微风,走在路上心情很是舒畅,齐贺不再争论这事,边走边瞧着四下
温令章其实对京城并不熟,只有上次出城时在这大体转了一圈,以为顺延走下去也是街市,可二人越走越觉不太对劲,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还听见两侧有开门窗的声音,二人驻足,只见每处的窗户里都露出一两个女子笑脸,有浓妆艳抹的也有年轻貌美的
温令章反应过来,这里怕是青楼妓院之流,回身返回“回去吧,前头没路了”
齐贺非少不经事的年纪,他只比温令章小半岁,对风月事岂能不知,笑道:“表兄,再往前走走嘛,我看有路!”
国主放心把齐贺交给自己,他岂能带他去这种风月场所,且是吊祭天子的期间,温令章一手握住齐贺胳膊,警告道:“走吧!”
“我不干嘛,我就看看这些女子,我们本来就是不经意路过而已”齐贺没有其他心思,就是想看看别国的女子都长什么模样
这是两座南北走向,对门做生意的青楼,若是往日定是人来人往,一眼就能看出此处是青楼,因这几日国丧不得开门做生意,故而门前冷清
正是闲暇时见有人经过,楼上女子不免要瞧一瞧这一瞧不打紧,却是两个样貌气质极佳的公子,自然是呼女伴们过来瞧
二人这么一停的功夫,楼上又多了好几十双眼睛。
岑兰庭斜背着个布袋,一副穷酸书生的模样,从楼上下来准备出门,一女子跑在前去开门,心道‘这姑娘真有眼力价’,那姑娘开了门贴着门边探身往外瞧,不禁奇怪在看什么,便走出去见外头站着两个公子拉扯着,唇边一笑‘难怪都出来看’
替姑娘们吆喝道:“二位公子找人,还是听曲儿?”
温令章扭头见一落拓穷书生,道“不找人,我们要走了”
岑兰庭一眼认出是温令章,三步做两步的上前,喜出望外道:“是你?”
温令章细盯了两眼,认出来道:“你怎么,在这?”他想说的是,宰相的儿子怎么能在青楼院里还是国丧期间
岑兰庭回身对着楼上的女子们戏谑笑道:“各位姐姐都歇着吧,不用目送小生,多研习研习书本”
引来楼上一阵低笑声
三人返回到街上,岑兰庭笑道:“不想咱们又遇上了,山野客?”
温令章想起早前自己不愿报姓名时的自称,笑笑自报家门道:“在下姓温,名令章,这位是表弟”
岑兰庭看着俊朗不俗的齐贺,笑道:“小生姓岑,名兰庭,同温兄之前有过一段共患难的情义”
齐贺见是表兄熟人,也不见外的道:“在下姓齐,名贺”
岑兰庭遇故人自也欢喜,带着二人去喝茶,外头虽冷清茶楼内热闹不减,处处坐着人,岑兰庭要了个安静单间阁子,坐下后把自己身上的布袋放到一边
温令章和齐贺也坐下来
齐贺边打量岑兰庭,边猜测破落书生、青楼不可能是恩客,问道:“岑公子,为何从那楼里出来?”
岑兰庭挽了挽宽袖,微微笑着道:“卖书谋生”
温令章也没当回事,以为是说玩笑。
齐贺道:“卖什么书?那我买你两本,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