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100文,”岑兰庭笑着在布袋里翻了翻,掏出两本来“劳二位看完后指点一二”
“莫非是岑公子自己书写?”齐贺问道
“正是”岑兰庭分开胳膊,一手一本递给对面的二人
温令章握在手中轻轻翻了几页,一目十行的扫了大概,抬眸看向对面
岑兰庭回之微笑
齐贺左手弯曲着书体,右手拇指捻着横面‘哗哗’的飞过一遍,又在中间翻开一页,赞赏道:“这书好,我也喜欢宫廷野史,这才有意思,那些宫里的史官就会冠冕堂皇的说些好话”
他哪是喜欢野史,他是喜欢有意思
温令章又翻了翻手中的书从哪看出是野史?这不是本风月书吗?
齐贺随手把书放到桌面,道:“问我表兄要钱,钱都在他那。”
温令章转头看向桌面,书封《定和年史》,自己手里的分明是《春榻媚色》,不明白的看向岑兰庭
岑兰庭意味深长的笑笑“两本书都是我写的,二位回头可换着看”
齐贺伸头去看温令章手中的书,灿笑问:“这也是你写的?”从温令章手里抽过来,翻看了几页道“我就瞧岑公子颇有文才这书青楼很多人买吗”
岑兰庭谦虚道:“尚能糊口”
温令章拿起桌上那本《定和年史》,翻开第一页,戳穿道:“岑公子骗你的”宰相家的公子岂会做这般不入流的事,自己写书然后去青楼卖,大概是找个借口去青楼玩才是真
“呵呵,的确是赚了一些些银子,但也不多,算起来顶多一百两”岑兰庭认真默算
期间齐贺和岑兰庭围绕男子‘始乱终弃’展开探讨,温令章只一页一页的闲翻那本野史
他有时也很羡慕岑兰庭这种性格,一面之缘都像是莫逆之交,在哪都能有朋友
二人还要赴晚宴,坐了半个时辰便同岑兰庭告辞,齐贺似讨论的还意犹未尽,二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还回头望
“表兄,这种书生你怎么认识的?”齐贺对岑兰庭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为其可惜道:“没做官太可惜了,不如叫他随我们回去,怎么着也能给安排个五六品的官位。”
温令章道:“我与他不过仅一面之缘且他父亲,是宰相,”
齐贺大吃一惊,“啊?宰相?我还塞了他五十两银子”
温令章身上一共就带出来这么些,结果齐贺一把全给了岑兰庭,两本书哪值那些银子,道:“对,咱们赔了”
“他肯定没上眼,早知多给些,这多没面子呀!”齐贺一想到对方是宰相之子,而自己堂堂亲王却拿那点钱给他来日再见时颜面何存
温令章轻笑,岑兰庭穿那身会不会就是专门骗这些贵族小公子钱的
落日融金,满城柔光
飞檐踏入上梧宫,同凤仪宫入眼皆绿植的清冷不同,这里生机盎然,花草喧嚣,大大小小的花圃将路变得曲折。
贵太妃已换了衣裳,重新梳发,额头上缠着白带,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为了让太后放心,房门是大开且让宫女在内服侍。
飞檐道:“贵太妃要节哀,太后说您欲要随陛下同去,太子还年幼您不能这般不慈,今日我还见着太子了,瞧着他就心疼。”
贵太妃柔夷纤指捂上脸,然后哭起来
飞檐起身在身旁安慰‘贵太妃节哀’,她知道贵太妃是有话说的,便扶贵太妃去里头床上休息
房内外隔着一层湘妃竹帘,飞檐坐在床边看向外间宫女,低声问“贵太妃有话就说吧”
贵太妃后背倚在枕头上, “是皇后下的药,一种幻药”
飞檐已听父亲说过是幻药,内心也猜想到是皇后所为并不很惊讶,回头对上贵太妃那双莹润的双眸
“你像陛下一位爱而不得故人,那女子自小同陛下在这深宫一起长大,叫郑羲和,曾被封为唐国柔仪公主,后来纵火死在了宫中是陛下亲口告诉我的。”贵太妃道
飞檐闻此倒松了一口气,他的大伯父只是被人下了药记起了他爱的人而已,并非存了任何肮脏想法,照银杏说的‘西河’的音,是对得上的“你如何知道这些?”
“在后宫多年,总是有些法子知道的”贵太妃笑笑,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小的四方形平安福袋,放到飞檐手中,道:“皇后用的药”
飞檐看着掌心的东西,环中环,皇后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其实早被人算计了,“是你?”
贵太妃清浅一笑,“我一直被禁足,怎会是我”
岑相罢官开始贵太妃就在布局今日之事, 她扮演弱者降低皇后的警惕,然后在今日借刀杀人,将自己摘除在外今日自己不去求情,贵太妃也不会有事的飞檐在脑中快速串联着所有信息,“你有如此手段,何须我?”
“我需要你!”贵太妃道“我一个人做不到,我们联手各取所需我不要太后之位,我只要离开京城,权势都给你”
飞檐凝视着含笑的清眸,柔和的没有任何攻击力不为权利?
“你离京与太后何干?”想要离开京城,以她的聪明不必如此麻烦
“与太后并未有直接关系,但只有你赢,我才能活着离开”贵妃道:“不要问旁的”
话到此,飞檐已明白,她身后的那股势力不允许贵妃退场,只有父亲胜出,她才能活着。 贵妃的靠山恐怕是卫王府了。
她垂眸望着福袋,它像一团烈火灼烧着手心血液在奔腾着
“你可以考虑”贵妃继续道:“宫中关于你种种传言,你觉得没有皇后的许可,会传的沸沸扬扬吗?”
太后依靠父亲但又害怕父亲,便用这种谣传来压住父亲,让父亲为了自己的清誉不得不要依靠她,想牵着父亲的鼻子走不可能,飞檐握紧福袋,无怪贵妃能圣宠不衰,她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子
贵太妃见飞檐同意了,道:“恭候佳音”
飞檐走到外间,想来这些宫女也都是效忠于贵妃的,皇后以为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实则是皇后被监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