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你故意输的吧?”温令章在马车上笑看她
“我只是个小女子,哪有百发百中的本事”飞檐顺着一笑,询问的说“我想换掉顾藩”
温令章从她同顾藩交谈中也能听出其意向,“为着他煽动诸生闹事?”
飞檐心悯死去的诸生不假,但人家是自愿旁人心甘情愿她犯不上多管,“并非,他与驸马皆是郡王的人,撤掉他相当于我平白多了一个书院,指不定还能捞些银子出来郡王能扇起舆论,我自然也可以”
温令章跟在师父和丞相身边学的就是权谋术,玲珑心一点就明
倘真想死死压住郡王用舆论是无用的,飞檐所说的办法根本就是小儿说梦可他到底不是当权者,只能看破不说破
面上漾起笑意,“你同他比箭术原是意在此啊改日去武学别忘了带我”
飞檐长睫一眨,武人间谁打架厉害谁就能说了算同章焕比试就是为了在武学生前留下一抹重彩
章家在武学虽分量极重,可想来章武陵应没那个精力同学子交流,章怀再出息,依他性子定也不屑在武学露脸武学又是卫王不曾染指的地方,只要她多跑两趟自也能为燕王府博个好名声
收买人心谁不会
飞檐知自己这般做太过小家子气,不够开阔可她只是个小女子任性些又怎么了
“礼尚往来”飞檐腹中有了饿意“今日我请你吃饭,你喜欢清幽,还是热闹些的地方?”
温令章嘴角噙着柔柔笑意,“你是东道主,我听你安排!”
飞檐不过是象征性问问,心里早有了蹭饭的去处
午后的岑兰庭将将睡醒,坐在院内竹椅上,双眸呆呆的望着前方竹林缓神
“公子?”婢女颔首轻唤“燕王府的一位公子门外求见”
岑兰庭无动,隔了一会儿懒懒打着哈欠缓身起来,步子慢吞吞的走回屋,仿若没听见
婢女眼巴巴的看着他倜傥身影走进屋去,站在原地为难的咬唇听到了还是没听到?再去说一遍?
踟蹰着往前迈了一步,又退回来公子一向脾气古怪,时而温柔时而无情万一说错了话
为难之际忽闻脚步声,婢女猛抬眸,岑兰庭已重换了衣裳走过来,眸光无温度的瞥她一眼“带我去见客”
婢女瞳孔一震来不及再反应,快步走在前引路
岑兰庭进到客厅时飞檐正端着一杯茶使劲吹冷,听见他脚步也并不看他,小口啜饮起来
温令章起身拱手“岑兄!”
岑兰庭回礼,面上微有诧异“温兄你们,认识?”
温令章倒不介意如实同旁人说他们本是夫妻关系,可飞檐未必不在乎含混着“嗯!”不明说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岑兰庭坐到主位上,不可思议的笑道“真是好巧好巧!”
飞檐放下茶盏,嫌弃的朝他丢个白眼,“少来,你都监视着人家还好巧好巧,岑公子说谎还真是一点儿不心虚”
温令章满脸愕然,一双深眸凝视着岑兰庭
“呵呵”岑兰庭不好意思的干笑“怎么能算监视”
“岑兄你?”温令章竟毫无察觉或者说太过大意,他没料到自己会招人眼目,“从何时开始的?”
飞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望着盏底舒展开的茶叶,手指摩挲着杯身
岑兰庭无奈的摇头,轻笑着“自你我那日街头偶遇后,我瞧那位齐公子不凡从那时便留了心你住的客栈”
温令章眉头一紧,恍然“难怪小二哥对我如此热情上心”人生地不熟的,他还以为是碰上好心肠的人转头问飞檐,“你怎看出来的?”
“我没看出来!”飞檐狡黠一笑“是方才诈出来的!”
凭猜测而已,凌云楼网罗各路消息,像大泱使臣这般招风的人物,只怕自温令章入京后就已被人监视了
飞檐也想过若岑兰庭并不曾派人监视,就当玩笑一带而过,顺嘴提起二人在城外见过的事,倘是真的正好让二人过过招飞檐不会傻到真的相信温令章留下来,只是为了她
岑兰庭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的微笑,“兵不厌诈,往后我可得加倍小心郡主了”
温令章见二人说话随和,想来关系不错,岑公子对自己应无坏心思,遂卸去一二分戒备
问道:“岑兄,为何监视我?”
岑兰庭纯粹是好奇温令章怎成了大泱使臣,“人都有好奇心嘛哎!当真是失礼我还在你面前喊她二姐姐丢脸呀”
他毫不羞于认错,大大方方的拎出来反省反倒让飞檐脸上殷出微微囧色,清了一声嗓“我饿一上午了,专门来你家来吃饭的,你家厨子不是南方的吗?快做几样拿手菜来”
“这你也知道?”岑兰庭诧异于她打听的这么细致,父亲素不习惯北方菜,专门从老家请来了一帮厨子
飞檐笑笑“在京里想打听岑府的喜好可不是难事!随便拉个人都能说上几句”
岑兰庭笑着承认,随即抬首唤道:“来人吩咐厨房赶快烧一桌好菜,家有&39;贵客&39;!”
婢女应声而去
岑兰庭要领着二人在府内转转,飞檐早有饿意本不想再走,转眸见温令章很有兴趣,便应下来
三人出了厅门就见一中年男子急急迎面走来,看见有客后又停住脚,候在不远处
岑兰庭唤了一声“管事,过来便是”
管事走近后“公子!”
“说就是”
管事着急道:“冀州时疫外头开始抢药了,药铺全乱套了,杏林堂来人说给咱们府上留了一些”
“时疫?”三人心头皆咯噔一下,面露紧张
飞檐顾不上饿,“出去看看”三人疾步出府,坐上马车到了杏林堂
像打劫般买卖药材,吆喝声争吵声,乌泱泱乱糟糟一片
“我入宫一趟”丢下二人,反身上了马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