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间互为拉扯互为吸引,目不转睛的对望着眼前人
飞檐开口,“章大人曾找过我,亲口警告我不要利用你”
须臾,章怀问“你怎么回的?”
“我答应了!”
“所以时刻想跟我划清界限?”
飞檐眸光下移,“太后与我有私怨,只要有机会燕王府就会毫不心软的废掉太后你们章家是太后一派章大人是为你好!”重抬眸,“我不利用你,你也别利用我了往后两家各为其主各显其能!”
章怀面纱鼓了一下,轻舒口气,“收银子办事不算利用我嘛,可不曾利用过你!”
她眨了眨眼睛,仔细想想,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她的确是给了他银子,是光明正大的谈交易
“章大人诡辩的能力叫人佩服”飞檐冷嘲道:“要说没利用过我?你来冀州不就是想用我推掉赵愔愔让我们二府闹的更僵,章家坐收好处吗?这不是利用?”
章怀心情骤好眼睛闪出笑意,“这可冤枉呀!冀州是我先来的,我如何能知郡主会来这危险之地只许郡主来行好事,就不许旁人建功立业了?你要这么揣测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是郡主心悦于我,追随而来呢?”
好笑飞檐冷呵呵的干笑两声,懒与他再争口舌,抬步绕过他身原路返回
,
章怀跟上去追着说,“你慢些走!”
他身子未痊愈又在城墙吹了好半天风,方才站着说话尚可,这会儿飞檐走的疾,他在后跟的有些步履不稳,觉脚下踩棉花般软绵“我走不了这么快!”
飞檐扭头瞪他,“章大人走不了那么快,就慢些走呀,本郡主又没叫你跟着!”
章怀顺势抓住她手腕,故作不羁的笑笑,“我怕郡主摔着”
“章大人注意些方寸”飞檐目光指向他握住的手腕上
章怀心头发苦,半开玩笑说,“那个‘章大人’说的话你就听,我这个‘章大人’说的话,你却半句不听”
飞檐刚待要争辩一句,章怀忽张开手臂环住她上身一瞬间,她像被施了某种定身法,动弹不得呼吸停滞,心口如洪水奔腾般强力的震跳着,‘~扑通~扑通’
“接住我”他气息吐在耳边,声音虚弱
这回她听清了原来上次,他倒在她肩头嘟囔不清的是‘接住我’三个字
飞檐喉间试探唤“章怀?章怀?”,身子重量陡然加重,二人摇摇的倒向后去
城墙年岁久,地面已是坑坑洼洼,这一倒飞檐后脑勺实打实的磕在了凸起的尖角上,一晃的眩晕后支起身来,推开倒在她胸前的人
陈照在城墙下看着二人相拥的画面甚为欣慰这亲事要成了!含笑一扭头就见身旁多了一个脑袋“你在这干嘛?”
丁骁本不怎么好看的脸,拧巴的更加难看,“他抱的是郡主吗?”怎么想也想不透呀,竟有女人能让章怀主动
陈照双眼溜了一圈四周,有几个来往的禁军也不知有无注意到城墙上,低声道:“别胡说!城墙上哪有人”
再转眼一瞧,呵人呢?怎两句话功夫就不见了?
丁骁定睛一看城墙一个人都没了,犟气上来非向陈照求证“哥,刚才就是章哥和郡主呜呜”
陈照手快的捂住他嘴,边警戒着四下,边低呵,“别胡说”此时又见城墙垛口间一条身影朝他们招手
平日城墙上时时有守卫,也不知今日是得了方以恒还是章怀的令一个人影也不见,她又拖不动章怀,好在一扫就瞧见了陈照
陈照虽不知何事,但见飞檐招的急促不敢耽搁,甩手就朝城墙而去
看着躺在地的章怀着实一惊
飞檐摸着后脑勺,解释道“他晕倒了,你们抬回去吧”
陈照忙招呼丁骁赶紧将章怀背走,不给他丝毫多嘴的机会
许是摔到要紧处了只觉头昏昏的,飞檐揉着后脑勺下城墙,问“城墙上的守卫都去哪了?”
陈照自不敢说是自己调走,心虚道:“都去搬药材了,这就调回来!马上调!”
飞檐对此事睁只眼闭着眼不再追究,心里气道:怕我摔着?还真是乌鸦嘴可不就托你的福凭白摔了脑袋
今夜飞檐瞧那位梅医官正在孤灯下写东西,反正夜深无事便上前搭讪,“梅大人,在忙吗?“
她从未在这摆过郡主架子,是以大家都习惯了平辈的说话方式
梅望乡抬头,并未起身,神色如常的说,“只是在整理些时疫日志,郡主请坐”
她在对面长条木凳上坐下,笑笑“我没有要紧事,就是想同梅医官闲聊几句,若是医官忙就先忙不用顾虑我”
“现下情况稳定住了我也正想同郡主闲聊几句呢”梅望乡回之浅浅一笑
“梅医官同梅轻是”
“我想说的也是这件事”梅医官微微笑道:“梅轻是舍弟他脸上胎记一直是他心病,我叫他学医是想将来能养家,可他自卑难消,即使已然有些本事在身也不自信,多年来只在药局熬药”
飞檐认可点头“他外伤药配伍的确厉害!也能瞧出些不自信,不过也没那么严重啦平日跟我说话也还成”
“是吗想来是郡主脾性极好,他向来寡言”
飞檐回想着没有很寡言吧?他们第一次见时他就挺自然呀,后来在街上药铺见时,也很自然呀
梅医官道:“我做医官这几年也挣下了些家业,虽不富裕,但养个三四口人还是可以的旁的不敢夸下口,在一妻一夫上可以保证,梅轻绝不纳妾”
油灯被风吹的忽闪几下,将要熄灭,飞檐双手围住灯周保住火苗,过了一会儿才问,“梅医官说的是谁?”
求娶的说辞这么直白,她再傻也听懂了宝扇或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