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眸光中倾泻出期待
飞檐清眸如水洗,抿唇思索好端端去大泱边境作何温令章未曾提及呀
等了片刻,章怀故作潇洒的笑言,“那就京城再见喽!”
“嗯”飞檐喉间一应,看着章怀阔步离去的背影之前明明一副划清关系的架势,今日他又在期待什么
陈照正在检查临行前马匹,顺手摸过一匹棕马脊背,自言着“没瘦,挺好挺好!”这些都是他在京内养的马,日子长了总是有感情的,笑着拜托道:“明日就靠马兄赶路了”
“陈都头?”忽一声呼喊
他从马棚探头出去,见章怀正大步流星的朝他走来,笑嘻嘻的绕出马棚,边迎上去边自夸的笑说,“瞧瞧这马一匹没瘦,跑起路来绝对”大拇指一竖,咧嘴笑看章怀
“嗯,还长了一身膘,蒙了心!”章怀冷冰冰的回答
这阴阳怪气陈照一瞧觉不对劲,“膘肥体壮嘛呵呵”
章怀吸了一口气,瞧着他问“你没瞧见燕王府的那人?”
“瞧见了呀,那会儿咱们都在城门,你忘了?”陈照口吻正常的反问,当时在城门陆副将只介绍了句是燕王府的人郡主在此,燕王府派人来有何稀奇
“我又没失忆那人是温令章郡主和离的夫君!”章怀秉着性子说清
“啊?”陈照知道郡主和离之事,可没想到他还会杀个回马枪,“那郡主什么态度?”
“态度挺好有说有笑”章怀目光阴沉
“我是问她,对你”
“冷着一张脸,一句话没说”章怀自恨道:“我也是蒙了心,你都没娶个亲我就敢信你欲擒故纵,这是把我纵了”平白浪费十来日的大好时光
&34;年轻人得沉住气&34;陈照坚信自己内心判断,郡主对章怀绝对有情胸有成竹道:“我还当什么大事,郡主很丑吗?德行很差吗?”
章怀瞪他,这不是废话
“郡主有权势有姿色,被人爱慕不正常吗我看铁定是你拿话刺郡主了”不然哪个姑娘家临别时一句话也不说
章怀哑口
眼神里的东西是假不了的,陈照一副师表之态,拍拍章怀肩头,“听为兄的,捡些姑娘家爱听的话说走之前郡主肯定还会再去寻你的”
章怀后知后觉自己也真是易怒,只不过看见温令章同她一块说话就这般失去理智不该这般
正色道:“父亲只是叫我替他去南境看一看,也无大事,让丁骁跟着就行,你随郡主回京!”顿了一下补充“帮我监视着他”
陈照心中自是想跟章怀同去,可后一句他就不好违抗了
“回京后帮我找一座宅子,要气派不用疼银子”章怀道:“我自己住”
陈照低头偷笑,此地无银三百两,爽快应道:“这事儿包我身上,定找个比燕王府还气派的宅院,到时你回京就瞧好吧,我都什么都给你张罗好!”
章怀眉眼舒展开来,唇畔微微带笑
此行押粮的主将是方以恒的上司,章武陵的副将——陆青山。年纪同章武陵差不多,一派老将作风不苟言笑
“陆青山参见郡主!此次返程由末将护送郡主归京!”
飞檐敛衽一礼“有劳陆副将!只是要收拾些东西还要再耽搁两日”
“此行不急,郡主一切收拾妥当后,再起驾不晚!”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闲话后,温令章从衙内走来,拱手道:“陆副将!”
陆青山因立场问题,与燕王府的人没什么话可说,正好借此告辞离去
“令章?”飞檐引着温令章避开人群,在街上闲走,“你来时,可有听说大泱边境不太平?”
温令章侧目看向她“小冲突难免,倒不至于不太平”
“章怀说要去一趟南境你觉他可有旁的目的?”
温令章含着轻松的笑道:“不会,若章家同大泱国有联结,舅父和齐贺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也只是乱猜他一个宫里当值的在外头跑,不是很奇怪吗”
“这段时日你一直绷着根弦,都有些风声鹤唳了”温令章道:“我在你身旁时,你可以不用想那么多的”他忽而歪头挡在飞檐脸前,四目相对,暖意溶溶的望着她“如果你愿意!”
飞檐被他脸庞挡住视线,脚步自动停下此时的他有些顽皮,像不经世事的小公子
“我们已经和离了”
温令章直起身,认真道:“你就当,重新认识我一次”
飞檐心绪缭乱在她最喜欢他时,温令章那样决绝的伤她心,她爱慕过、也曾矢志不渝的想同他共度一生破镜不能重圆的
“也许我们,真的错过了呢?”
“我们现在仍站在一起,就说明还没有错过你不用有负担,做的任何事都是我心甘情愿,帮你也好,留下也好!将来不管如何,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温令章知道世上没有‘失而复得’的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可他期望的是能得到一个崭新的他们若重新了解彼此后,她真的不再爱他,他自会放手
飞檐在此刻没法回应他什么,兀自低头先一步往前走去
温令章默默跟在后,他愿意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思考
“郡主打算同温公子复婚吗?”宝扇在府中见着温令章时,以为只是路过,而今他跟来此接郡主,情况可就大不同了
“谁说的?”飞檐盘膝懒散的坐在床边,纠结着是歇息还是出去见某个人
“他直接跟着押粮军队来,还是用燕王府的名义,明摆着的嘛”宝扇道:“温公子也挺好只是有过一段不愉快郡主慎重些!”她亲眼见过温令章待郡主的冷漠和无情,是以心中对他好感并不多,也怕郡主会再次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