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坦露(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006 字 17天前

快到转弯时,章怀将马绳给飞檐“你来策马”

弯道上,他扭身引弓拉满双箭&39;嘭嘭&39;,最前头的马儿跌倒倒,嘶鸣声乍起

紧接着第二弓,‘嘭嘭’一阵混乱的嘶鸣响起

章怀射伤的是柳雪眠和另一人的马,人仰马翻的人里没有陆青山他怅然的望着跑远的人影他不曾顾惜章怀的命,可章怀却念着他以章怀视角射伤他更容易可章怀没有

章怀的马本就是上等马,跑的极快,等众人起来时已望不见踪影,而陆青山动了恻隐之心,柳雪眠又摔了一大跤,不再追赶,众人原路返回

二人一路奔驰,太阳西斜大半时,飞檐觉章怀下巴抵在了自己肩头,“章怀?”微微扭头,见搭在自己肩头的脑袋有些不对劲,问道“你是不是受伤了?”

章怀头有些发晕,眼睛迷糊,声音低低“好像是”后背中箭他自是知,可不想让她担心

“松手,我来策马!”飞檐掰开章怀手,接过马绳“前头有河滩,咱们歇会儿”

飞檐望着插在章怀后背上的两支箭羽,心内一阵抽痛撑一路子也不说,没好脸色的说,“箭要取出来,忍不住就喊!”

章怀精神不济,可开玩笑的心不减,“我喊疼,你会哄我吗?”

他也没指望飞檐回答,手下已开始解着衣裳

“你干嘛?”

章怀松开胸前领口“伤口,隔着衣裳怎么清?”

飞檐因自己的过度反应很不好意思,噌一下站起身,冷声道:“你扯一块自己的衣袖吧,没有东西给你清伤口!”

章怀当即就不乐意了,一下子扭过身,“我为你受伤,你连块布都不舍得从自己身上取?”

松散开的领口露出凹凸有致的胸膛飞檐居高临下,恰是一览无余鬼使神差的挪不开眼

章怀一脸疲惫,颇为无奈的说“郡主,看哪呢?”

飞檐慌张的转身而去,边走边骂赵飞檐你是没见过男人的胸膛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些没边的事,不要命了?

恨恨的撕扯下自己半块衣袖,放在水中使劲搓洗

飞檐虽不知箭头没进去多少,但他能忍这么久应是未伤及要害处,大着胆子握上箭身深吸一口气,神色紧张的用力一拔

章怀闷哼一声

“没事吧?”飞檐紧张的问

章还胸口起伏,笑道“你拔就行”

飞檐又握上紧贴脊骨的另一只箭,比刚才谨慎许多,一只掌心铺在伤口处,一只手握着箭身此箭靠近脊椎,若一下未取出,或是偏一点,闹不好就留下后遗症,或危及生命

通过她掌心位置,章怀知是脊椎处明白她的担心,“你刚才手法挺利落,没事的!”

握在箭身的手又紧了几分,深吸气一下拔出来看着带血的箭头,飞檐肩头一松,舒出一口气来

往下拉了拉他衣裳,用湿透的布子轻轻的擦拭伤口四周,语气柔和下来,“伤的不重,捱个一日没问题,尽快找个大夫瞧瞧才行!”

章怀喉咙轻‘嗯’一声

飞檐觉出他很疲倦,也不分散他精力,快速的将他伤口弄好

章怀趴在河滩旁小山坡的枯草上呼呼睡去

圆日西落,余晖笼在宽阔河滩上,荒草枯颓,一派萧瑟

飞檐抱膝坐在草地上,遥望着河滩远处比起景色,发生的事令她更觉感慨在生死存亡的关键,她竟那么信任章怀是直觉也是心底的声音

事事又是这么无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日她会同章怀一起逃走她明明想听章武陵的话,永远避开章怀的,可偏偏避不开

章怀再醒来时,眼里一片漆黑,猛的坐起身,见半天星斗明亮他急匆匆赶去南境,听闻消息后,连夜又赶回来,他伤的不重,只是太累

四下静悄悄,一点火光都没有,咕噜爬起身,着急的唤了声“赵飞檐?”

飞檐同那匹马窝在一块,晚上冷,她摸着马儿的毛就觉好似不那么冷了,看着前方站起来的身影,“怎么了?”

章怀听到回声,紧张的心才放下来“你在哪?”

飞檐站起身“后头!”

章怀回头,一个身影站在山坡更高一点的地方

“天黑你不怕吗?隔那么远”章怀道:“也不知叫醒我你站那,我上去”

飞檐站在那,嘴却没闲着“天黑有何好怕,你是病人我叫你作何,再说你醒了也一样没火石,升不了火”

章怀踏实睡了一大觉后,精神好很多,拉着树干一跃,跨步走到她身边,打趣道:“你这怨气怎这么重,是本公子救了,你!倒像是我欠你什么,人要知恩图报”

今夜无月,星空却比昨夜亮很多,隐约能看清对方面庞

飞檐坐下来,淡淡道:“你救我一回,咱们就扯平了,明日出了山,咱们就分道!”

章怀长叹,在她身侧坐下来,“你知陆青山为何杀你吗?”

“赵器掌控了京城章大人选择了赵器”

章怀默了一下她并不知燕王薨的事酝酿半会后问,“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你心里可有我?”

朦胧夜色中飞檐欲言又止她说不清,也不知心里有没有章怀

“我人在南境,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你一点都不明白吗?”

她好像不明白

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夜风吹过衰草的‘簌簌’声

章怀扭头,即使明知看不清她面庞,也想要盯着看,“赵飞檐,你真不懂吗?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想娶你!”

心墙被猛砸开一道,震的全身微微颤栗,她扭头看他,看不清面庞,但能感受到那双眼睛发出的灼热她沉沦在这热烈中脑子空白一片

章怀久久未听到答复,失望的轻笑一声“温令章就那么好?”

“不是!”飞檐脱口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