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心声(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554 字 23天前

章怀两条胳膊搭在膝头,望着混沌前方在冀州时,她表露出的明明在意提醒道:“我在等你回答”

飞檐目光朝前,缓缓说,“我们之间的来往皆与利益相关,以利益为起点的情最终也会因利益而决裂你喜欢我,大概是因我与你见过的金贵小姐不同,一时新鲜趁能回头,就不要误入歧途了”

“利益?新鲜?”章怀冷嗤,扭头质问“你指的哪一桩?咱们今日就一块掰扯清楚。”

他带着微微怒气朝她脸庞逼近“你说,哪一件?”

飞檐别过脸“你用不着生气,真话都难听鸿胪寺刺杀,你没有参与吗?”

“我没有!”章怀毫不犹豫的说“我根本不知情!那夜我陪你见陈御医,出宫时已晚我是看见不对劲才冲进去的”

章怀没有就此作罢的打算,直勾勾的盯着飞檐侧脸,气势压的飞檐手撑上地,悄悄的后移身子

“还有吗?”

章怀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飞檐撑地的手不觉用力抠着草皮她是心虚的,说这些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别这样,咄咄逼人”飞檐气势软下来

她语气一柔章怀就败下阵,“我没生气”身子后撤回原处,受挫道:“我以为,没了立场问题,我们之间就会不同”

飞檐蜷起腿,双臂抱膝两次婚事都是不欢而散,在爱情上,她倒真有些悲观了

‘呼噜噜’,马儿甩个响鼻,鼻头伸向飞檐后背嗅闻

章怀伸长胳膊,自飞檐背后摸向马儿的鼻间,嘉奖的笑说“真乖!”

飞檐头歪在膝上,没有说话

章怀以为是方才自己语气过激,惹她不高兴了,收回胳膊,笑笑道:“郡主也别苦大仇深的,我送你回虔州,若到了那时,你仍主意不改我就回京!”

“谁苦大仇深”飞檐嘟囔一句,他从哪看出来的转问道:“有名字吗?它确实挺温顺”瞧着性烈但十分乖,对于陌生人飞檐的抚摸,它都没攻击

章怀转眸看她,“白玉!”

“嗯?”飞檐微讶的抬起头,继而一笑“以你性子我还以为会叫,惊弦、绝影、飞宵这类张扬的名字可它又不是白色毛,且‘玉’易碎,不好”反身过去,摸摸马儿的脑袋“还不如叫大壮寓意好”

夜色中章怀轻不可闻的笑了一下“那也太俗了”

之后二人也没再聊什么,只是呆坐夜风越来越凉飞檐使劲抱了抱膝,头埋在膝上打起瞌睡

章怀身上没有多余衣裳,就这么熬一夜,飞檐定会冻感冒

悄声起身,借着微弱光,找了一片厚一点的枯草堆,将其压平当做草床,多少能御寒

章怀轻推她胳膊,“醒醒醒醒”

飞檐似睡非睡,脑袋半醒眼皮沉重,惺忪抬头“嗯?”

“去那边挡风的地方这里冷”章怀声音柔的似春里的梨花瓣,能掐出汁

她盯着眼前人沉思半晌,又趴回膝头,过了片刻,章怀听见均匀的呼吸声睡过去了?

幸好伤的不是手臂,章怀无奈的打横抱起她,小心的看着路

翌日清早,飞檐是在一片草堆下迎来的日出,伸手扒拉开头上草坐起身,只觉浑身无力,头脑昏沉,勉强爬起身去寻些水喝

天色朦胧时章怀就骑马往前去,看能不能寻个村子或是遇上个活人,跑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不远处冒炊烟,立马策马返回

一回来就见躺在河滩的飞檐,跳马下来,“飞檐?”章怀跑过去揽住她上身,摸上额,滚烫的厉害将她放平,撕扯一块袍角,蘸湿后给她擦脸和手心降温

半晌后,飞檐恢复意识,气虚道“咱们赶路吧,我在发烧,你也受了伤,得让大夫看看才成”

“你还能撑住吗?”章怀也知要赶紧去看大夫才行,道:“前头有村子”

飞檐点点头,拼劲全力爬上马背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一处小镇,进了一间药堂

两鬓斑白的大夫搭手诊脉,好半天也不语,章怀隐觉他在故意拖延时间“大夫可瞧出什么?”

树起防线莫非是柳家

大夫放开她腕子,小事一桩的口吻道:“奥风寒”

“那也值得您诊半天?”章怀笑着试探说“还以为是有什么重病,或是您有其他什么事呢”

大夫起身往柜台去,“我给你开几服药”

章怀目光警惕的瞥向门外,嘴里客气道:“那就麻烦大夫了”

药方还没写完,门外就跳进来两人

“章哥!”丁骁惊喜一唤

章怀看着二人颇为意外,从飞檐身侧站起身,“你们?不是叫你们回京吗?”

陈照看向歪躺在桌上的人,“先回去再说,丁骁你在后取药,我们先回”

章怀心急飞檐身体,不再耽搁时间,打横抱起来随着陈照进了一间客栈

等飞檐饮下药睡去后,章怀才叫陈照给自己上药

“你们怎知我会到这来?”章怀奇怪的问陈照奔去南境给他传信,这儿可不顺路

陈照一边给章怀上药,一边笑说“这有何难,看一下地形图就知!出山后这是最近的镇子,郡主身上有伤,你们肯定会来这呀我跟丁骁早同这镇上大夫打过招呼,一有受伤的外人来就立即通知我们”

丁骁在一旁道:“章哥,你怎么会受伤?谁伤的你?柳雪眠?”

章怀目露淡淡哀伤,陆青山做了父亲一辈子副将,也算是他半个亲人刀剑相向,“不小心罢了!”

陈照看出他不想多言,向丁骁丢了个眼色丁骁瘪了瘪嘴,将到口的话压下去

“你们怎不回京?”章怀这才摆出一副问讯姿态他严命二人回京的,这二人却违抗命令

丁骁不悦的一屁股坐在章怀面前,“章哥,燕王一去京里就是祈王说了算,你只身送郡主回虔州,便是一人敌万军,兄弟看不得你冒险”

章怀道:“冒险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该连累你们有庄羽在,你俩日子总能是安稳的”

&34;安稳有什么用&34;丁骁委屈的怨道:“到时候刀剑相对吗?是你杀我,还是我杀你?”

‘啪’药瓶拍在桌上,吓得丁骁一哆嗦,噤声看着陈照

“歇会吧!”陈照白他一眼就你知兄弟情,将章怀后背的衣提至颈部

章怀穿着衣裳,目下黯然 “她不知燕王的事,你们先不要说,我来告诉她”

陈照叹道:“的确是个大事不好开口”

章怀走出房,去隔壁看飞檐

丁骁见人一走,“哥,郡主这算跟着,章哥了?”

陈照扭头瞪他一眼“不关你事,少问少说,别操那个闲心”

“怎么能是闲心,我得知道要不要再开一间房”丁骁道

陈照反手拍他胸膛一下“光长肉不长脑子用也不用!”

丁骁站在原地挠头到底是说我不用脑子,还是不用开间房?

飞檐昏昏睡到晚间,睁眼见章怀坐在灯下静思,周身平和,很是安安静静,她也不出声只是歪头瞧着

过了一会儿,覆在她额上降温的毛巾滑落,伸手去扶

章怀闻床上有轻微响声,转头看去她一手扶着额上毛巾,一边歪头瞧着自己,心底生出岁月静好的感觉

脸上漾起微笑,“醒了怎不吭声?”起身往床边去

换掉她额上毛巾,弯腰重搭上一块,他身上柔的一点棱角都没有,似那春烟柳,柔软的拂过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