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照打着大大的哈欠,心道:这事与他何关,怎脸色还些许伤感反过来一想,他都能做为章怀生病而嚎啕大哭为着章怀这点爱而不得难过也挺正常
丁骁非要帮飞檐添柴,一人一头夺着一块木头飞檐犟不过只好妥协松手,客气的道:“谢谢不用麻烦你的,我身体无事了”
“你不比旁人这些杂活我来做就成”丁骁拨了一下炉内火,扬起一缕火星,没飞出多高就冷却掉了
飞檐不想说话归不想说,但人家好心帮她,似乎说点什么才不尴尬,问道:“你今年多大?”
“十九”
飞檐一直以为他有二十三四才十九?随即按下讶色,‘哦’了一声,又问“陈都头多大?”
“二十三”
啊?她还总喊陈照的名字结果人家比她大几岁也难怪陈照稳重,“成亲了吗?”觉自己问的不清晰,补上一句“陈都头”
&34;还没”丁骁道:“我们几个只有庄羽娶妻了他那门亲还是我哥给撮合的”他不确定郡主想不想听,侧目看去,她垂眸坐着,整个人冷冷清清,不像有兴趣听的样子,他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飞檐心里重复了一遍‘我们几个’,问道:“除却你和陈都头,你说的庄羽,还有谁同他交好?”
丁骁黯然神伤,“我们六个人,但那两个,大前年上都去了&34;眼神恳切的看着飞檐,“你能不能喜欢章哥?”
飞檐愕然看他
“他跟京城的子弟不一样他,他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那样的你同他时间久了总能喜欢上他的你别恨他”丁骁想说但又不能说,嘴巴堵的磕磕绊绊
这话不用丁骁说她也能看出,可恨从何说起,莫非他还有事瞒着自己,试探的问“我为何恨他?”
丁骁眨了一下眼,不知该怎么表达“你知道的呀”郡主不喜欢章哥,章哥却让她怀了身孕这能不恨吗,怎还反过来问他
飞檐刚想追问,陈照就过来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被迫中断
“这夜里风凉你上楼歇着吧,让他自己在这熬就成”陈照笑呵呵的请飞檐回房
“不打紧,这药马上就好了,我喝完再回”飞檐淡淡的婉拒他好意
之后三人同坐了片刻药就到了时辰,飞檐喝了药,陈照带着上楼,在一门前道:“这间就是了”
飞檐推门就看见了端坐在桌前的章怀她因着那半句话心里已泛疑心,走进去时脸色也是冷冰冰的
在他对面落座,打眼一扫满桌的荤素菜,兀自提筷夹起一块鸡腿,还温温的
章怀瞧她脸色不好,以为是在为父亲伤心也没太在意,抬动筷,有些讨好的笑说,“这家菜馆在偃州很有名气,每样你都尝尝”
她没吭声但照做了,奈何现在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勉强吃了些许,放下筷道:“我吃完了,要歇息,你回房吧!”
章怀听出这是赶人的架势,心里很不痛快,放下筷,但还是不急不慢说,“咱们一间,你要我回哪?”
“你也不差一间房的钱吧?”飞檐后背有伤,晚上得换一次药,且她看见屏风后有水雾应是可以沐浴可说出的语气显的凉薄无情
章怀本就有气,这话无疑火上浇油,&34;万一有人追上来,我们在一块总是方便的 ,且这屋里有两张床”
“我要沐浴你在这不方便”飞檐直言
“你背上有伤,不能沾水,等伤好了再说”章怀加重了背上二字,希冀让她听出点提醒的意味
飞檐根本就没想过他在意点在这上头,哪能听的出,态度坚决的说,“就算不洗你在这也不方便!”
她把界限划得这么清,又冷着一张脸给他章怀一颗心寒到底,“昨夜还方便,今夜就不方便了?”自嘲的笑说,“是了,于你而言,我只不过算你朋友而已不过我答应送你回虔州就一定会做到,这一路你就算无心于我,也请忍忍逃命的时候那些虚礼就放放吧”他偏不同她划清
章怀此时的强势,反让飞檐更疑心他在有意监视自己,“怎么,嫌我麻烦了?还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心被锥刺&34;这喜欢不喜欢的到头来都是一个样,总归要落在子孙后代上,大夫也说了我生不了孩子,章大公子也没必要在我这浪费感情,早早回京吧这一路花的银子我回虔州会双倍奉还,绝不会叫章公子吃半点亏!”
章怀咬着后牙气急眸中气恼盖过心伤她到底有没有心
飞檐错将他不语当做戳到点上,恼羞成怒扶着桌沿缓缓站起身,讥笑“你瞧,我都说了,以利为起,终以利散”
章怀‘蹭’一个箭步过去扯住她手腕,她挣脱,他力气却大的出奇,粗暴的双手钳住她双手,拽着她身贴近自己
飞檐心痛大于理性,连还手的力气都减了半
章怀垂眸狠狠说“利益是吧,那要郡主再给我些”
他眼中明明没有情欲,可跃入飞檐脑中的只有这个,迎着他目光,“我父亲还未过头七”
章怀也只是话赶话一时气急,并不曾真想做什么,听她说这话心底抑制不住的难过,“你把我章怀当什么人了?”松开她手腕,凝着她泛光的眼眸,“若只为着这点色欲,我犯不上冒生命危险”
飞檐缓缓收回手腕并未后退,她垂下眸二人身体相隔也就一拳距离他身上清爽的气味让她贪恋,想去抱一抱,或靠的更近一些她立刻阻止住头脑内不合时宜的念头
别过头朝床侧走去,背身对他说:“我后背有伤,你在这我不便上药”语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