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甩门而去,他是喜欢她,也心甘情愿为她涉险可要是因这恩情强迫她喜欢自己,大可不必
冷着脸下楼让掌柜再开一间房,一块吩咐给飞檐房内送沐浴热水
“小爷,你兄弟俩住的就是双人房,怎的又开一间?”掌柜边在前领着,边闲话的问
“她脑子有病,精神不好”章怀一本正经的说“我怕晚上吵到我休息”
掌柜一凛,难怪在吃药不会晚上闹事吧,笑笑问“这无人看着,令弟不会有事吧?”
章怀冷哼“不会出门生事的!她一到夜里心智就如三岁小童,跟没脑子似的,掌柜不用担心”
掌柜听着玄乎,但见他说的极认真不像玩笑话,顾虑去了大半,笑呵呵的送章怀进到房内
飞檐独坐一会儿后,忽听敲门,开门见是来送热水的,神色微有失落,侧身让人进来
小二哥隔着屏风说“您兄长洗过的水还没清出来,小爷稍等我去拿空桶弄出来”
飞檐走过去,木桶内还氤氲着水汽,“不用麻烦,你再提桶水来就行”用他刚用过的木桶沐浴这成何体统
掌柜特意嘱咐过小二哥这间屋的人脑子不好,他应着‘好’快进快出的送来两桶水
闭上门后,飞檐解着腰带走入屏,抬头看着木桶别扭的背过身去
她身上有伤,便拿着湿透的毛巾擦了擦身子,又靠自己上完药躺在床上却无困意,只觉胸口堵的发慌,坐起身,赤脚散发走下床推开后窗
外头黑漆漆什么都看不到,凉风吹的打了个寒颤,欸叹一声又缓缓闭上窗,往床那边回走,走着走着就蹲下了身,双手捂住脸,肩头一抖一抖的呜咽起来,随后哭声渐大‘呜呜’
怎么办,她连父亲最后一程都送不了
翌日,飞檐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垂着头出门来
章怀着实被气的不轻,不去看她,兀自上马先往前走去
丁骁和陈照牵马在旁,自也瞧见二人别扭的情形
“上马,咱们走吧”陈照热络的朝飞檐笑说
飞檐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出城后章怀跑在队伍最前,他不说停众人哪有说停的理,只晌午时停了一刻留给大家吃饭喝水,这个空隙章怀也离飞檐远远的,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直到天快黑时才停下马
飞檐看出章怀是真的生气了,既不看她,也不跟她说话,陈照顾忌她身体特意煮了一锅粥,另一堆火上烤着买来的腌肉
她坐在煮粥的火堆前,章怀坐在烤肉的火堆前,二人一副不熟的样子
丁骁非常殷勤,见她没喝几口粥,就先割了块烤好的肉给她“郡主,这个有滋味,你再多吃些粥,你吃的这么少可不行”
飞檐笑笑,接受了他的好意
此时那堆火前还有十个旁人,陈照不好明说,坐到章怀身侧笑笑问“吃粥吗?那锅里还有”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给他过去的机会
章怀看也不看那侧,干脆冷漠的说,“不吃!”
陈照干笑两声,又朝周围人道:“你们谁吃就去盛,剩好些呢,别浪费了”暗暗示他,郡主没吃几口
飞檐端着碗转眸去看章怀,他双手搭在膝盖目光落在火上的烤肉,并没有看她的打算便低头喝着碗里粥
没人敢往飞檐坐的那堆火旁靠近,就出现了飞檐孤零零独坐,另一边却是人满为患
丁骁帮着添了火,笑说“郡主冷吗?”
飞檐回笑“不冷”
“郡主往开了想才是,你有不痛快就说出来,别一个人哭,那是最伤身子的我瞧你们今日都冷着脸,吵架了?”
“我与他有什么可吵的”飞檐淡淡说
“我还是昨个儿那话,你别恨他,就是恨也等孩子落地了别带累了自个身子,感情总是可以慢慢有的,时日久了你定会喜欢上章哥的”
飞檐眯眼凝他,“什么孩子?”
丁骁凑近低声道:“我知你怀了身孕你放心这事我谁都没说”
&34;你怎么知道的?&34;飞檐放下碗
“你这两日一直看大夫且还只让章哥一人陪着,那夜还吐了再说,章哥铁了心为你卖命,不是最好的证据吗?”丁骁自认分析的头头是道
飞檐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为自己感到悲哀,沉了一下,声音并不大说,“你误会了,我去看大夫是受了外伤,不是你想的那样,这话往后别再说了!”
她此时为自己变的多疑而失望难怪他会那样生气
不觉双手抱膝,头埋在膝间,懊恼起来
丁骁看她如此也不敢坐下去,站起身走开
陈照看着丁骁走过来,拿眼看章怀,他却不为所动,面容寡淡的比这夜还冷,陈照也不好说什么,一堆人就安安静静的吃饭
整晚章怀都没看她一眼,她心情也不好,加上许久不曾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累的发困,就自己拿个毯子在火堆旁先睡下
她醒来时天微亮,坐起身朝那侧火堆旁望去,地上空空没有一个人影,又四下望了望,只有两三人在拴马那收拾东西,揉揉眼站起身
失魂的拽着毯子一角愣神她醒来没看见章怀,心头起了一层伤心的涟漪,若送她回到虔州后,他要回京该怎么办
章怀从她背后方不远的小河边洗完脸回来,只见飞檐站半天不动别是身体不舒服
从一旁乱柴中抄起几根柴火,绕着她身侧放到地上
直起身时飞檐正看着他,看她脸色不像有事,就准备走,袖子突被拽住,然后手上一热,攀上来一双温热的手
他回头
飞檐又朝他身侧贴近,一双灼灼眼眸望着他,双手焐着他刚在水中洗过带着凉意的手
他只觉全身暖了起来,似误入阳春他是贪恋与她的每一次触碰,可她这样做明显只是在讨好他而已讨好不是真情
恰见后头有人来了,不带留恋的推开她手,拾起地上毯子朝马匹处走去
飞檐站在原地望着被推开的双手他在生气,还是决定不再喜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