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回家(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190 字 22天前

这一日仍是马不停蹄赶路,临近日暮时方停下,章怀态度与昨日相同,离她远远的,互不相干的吃饭、睡下

飞檐有心寻个空隙与他说话,奈何他故意避着不给丁点接近的机会,她只好作罢

第三日一早他们就到了甘州地界,甘州连着虔州,飞檐以前没少跑出来玩,这里她熟,换成她在前领众人抄小道走四周青葱尽褪,满目枯黄衰败

上回踏马自这过还是入京准备出嫁,那时节浅草蒙茸春花初绽,怀着的也是喜悦之情,连马蹄都是轻快的

而今心境彻底翻了个只剩茫茫的苍凉感,不过才半年好像从出嫁那日,她的好运气就用完了,好事在一件一件的减少

晌午停歇时,章怀看出她情绪不高,但也没上前同她说话近乡情更怯,人都会这样的

一行人因要在天黑时赶到虔州,中途略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赶路

跨过干涸的宽河转入窄路,两侧峭壁,章怀边跑边想,这种地方真适合埋伏,念头刚落,前头真就被人挡住了道

飞檐勒马,后头也跟着急勒马,引起一番马嘶鸣叫

挡路的是两个中年汉子,匪人打扮,并排站着就占据了窄道的全部,看着最前头的飞檐问“你们从哪来,往哪去?”

章怀驱马到她身边来,抬眼往峭壁之上看了一眼,淡淡道:“我们只是路过,劫财的话,我们可以给!”

那两汉子对视一笑,一人道:“公子好见识,一眼就明白,那就请把钱袋留下吧”

二人各拎着一杆红缨枪走来

章怀看到上头还埋伏了人,倘推个石头什么,他们不死也会受重伤,不如花钱买平安,当真从怀里掏银袋

飞檐心下思,这段路方圆五里内都没个村子,况这条路鲜有人走,怎会有人在这劫财,定睛一瞧他们手中的红缨枪是虔州军营用的式样

翻身下马,瞧着走近来的二人,“你们是在这等人吧?”她不确定是不是江哥留的人,但能确定这些人是虔州营的,倘是自己人倒罢了,若是叛变或是其他什么,她正好探点消息

左边汉子见章怀的马是上等宝马,认定他是这伙人的头目,打量着笑问“可不是嘛,劫财不就是等着人来嘛,”转眸瞧向飞檐“小公子还挺风趣,是打哪来呀?”一行人行色匆匆,且跟在后的人各个身形挺拔,可不像普通家仆

章怀也下马来,走到飞檐身侧

飞檐提高嗓音说,“你们是从虔州营来的吧?”她也觉察到上头还有伏兵,拿出郡主的架势问,“是奉了傅绕、还是乔崇霭的命令?”

左边汉子眉头皱起来这声音怎如此熟悉,还有这问话的口气又盯着飞檐脸庞瞧,是了有几分像,试探问“小公子八月十五时可曾坐一位岑公子的马车去京城外?”

章怀侧眸看她,只见飞檐神色动了动,似真有这么回事

飞檐看着汉子着实不认得此人呀,不管那么多了,照实道:“有,他还挨了一顿打”

汉子立马撕下长胡须,高兴道:“二县主,是我,严锋,可算把您等到了!”

他胡子一扯,飞檐才记起这人模样,“是你?你在这作何?”

严锋高声喊:“都下来见过县主!”又回答她话“我在这等县主呀,方才我还想,你们这行人来的真蹊跷,别是京里什么人要去虔州,&34;笑道:“还想打探你们消息来着呢”

“你怎知我会从这走?”飞檐很意外,甘州去虔州不止这一条路的

“我自不知,是傅哥走前吩咐的,叫我们在这等你和乔哥回来”严锋道

“傅哥哥去了哪?”

“京城,他去京城接郡主,乔哥去接你”严锋没看到乔崇霭一道回来,补道:“傅哥是这样安排的怎没瞧见乔哥?”看着骏马的主人问“这位是?”

“章怀!”章怀接过话,简短二字

傅绕去了京城,估计最近是回不来了“江哥在城内吗?”

“在的”严锋垂下头道:“在治丧”

飞檐心神一散眼眶发酸,急敛住道:“我同乔哥走散了,他在后头,是这位章公子一路护送我回来!”

严锋忙拱手道谢,“多谢章公子!”

章怀不回礼也不应话,而是侧目看向飞檐若他受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谢,就代表二人关系只是泛泛之交,只是字面意思的护送而他想听飞檐的回答

飞檐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也回看他一眼,道:“乔哥还没回来,你们在这继续守着,由章公子陪我回虔州就成”

严锋转眸看她身侧人,章怀垂眸不语似默认了县主说的话

“这会不会太麻烦章公子呢?”

陈照上前笑呵呵道:“不麻烦,都是一家人麻烦什么”

这句话很巧妙,既替章怀表了心意,拉近二人关系,也侧面向虔州方面透露了章怀与众不同的身份

飞檐果不曾分辨,对严锋道:“今夜我必须赶回虔州,就不在这耽搁了”说着翻身上马“你们再等个五六日,若还没等到就回城!”

严锋点点头,还在想着那句‘一家人’,燕王府在京还有这么一号亲戚吗?无怪是京里人,长的可真不赖

与此同时,一行人扬尘而去

飞檐仍跑在最前,稍微不同的是,章怀的马随在了其后

天黑后不久他们如期赶到虔州,此时城门已闭,两侧燃着的火盆能隐约看到城墙上的白旗

“什么人在城下?”墙上守卫举着火把朝下喊

飞檐翻身下马,望着墙上白旗像宣告什么似的大声回道:“燕王府二郡主”声低下来“回来了”这句是对她自己说的她回家了

守卫不认识她但不敢疏忽,赶紧叫人通知江皋过来

傅绕走后一直未有消息传来,傅萄急他哥哥,每日都来城墙看看,今日他刚登上来就见有人着急的下墙,小声向一个守卫问,“是有何事吗?方才瞧有人急匆匆下去了”

那人回答“傅二公子又来了呀,城下有人自称是二郡主,去请江哥过来认一下”

傅萄一听这话立马匍身趴到垛口往下望,只瞧见几个人马,试探唤了声“二姐姐?”

飞檐旋即抬头寻那道声音,可惜傅萄身子不够高,探不出头去,飞檐只闻声不见人,试探回应“是葡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