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真情(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318 字 19天前

“是”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赵愔愔垂下水灵灵的眸子,语气坚定道:“兄长放心,愔愔此次定会陇住岑公子,还望兄长帮忙制造相处机会”

赵器一听她这么说,态度也和缓下来,温声道:“愔愔,你是兄长唯一的支撑,不是兄长不疼惜你事有缓急,等将来咱们不受于人制约了,你想怎样兄长都依你”

眸光柔柔充满关爱,继续说“不管你嫁谁,都不是同你一条心,章怀也好岑兰庭也罢,都不及哥哥对你的爱你是哥哥同母的妹妹,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咱们更亲近的人了你会不会因此怪哥哥?”

赵愔愔为之动容,轻轻道:“愔愔明白兄长的苦,也明白兄长对我的爱护,怎会怪兄长”可就是同母的身份令她窒息她想奋力逃开,可又不能舍弃唯一的哥哥

赵器容色伤感,“去吧,找你嫂嫂再坐会儿,哥哥去忙了”

赵愔愔白皙的脖颈微微弯曲一下,颔首告退身姿窈窕仪容秀雅,走在院中自成一道风景

赵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继而脸上又恢复无喜无怒的冷俊面容,余光问“什么事?”

方才祁王妃过来时,也有一个女婢悄无声息的来到亭外一直候在那,此时赵器问话,她便上前恭声回,“殿下,柳公子在会客厅等您”

赵器眸似一把冷锋寒光逼人放走了赵飞檐还敢不请自来杀气腾腾的抬步而去

客厅

赵器跨进门时,脸上接着洋溢起热情笑容,“柳兄,久等了,家中宴客,本王陪着吃了些酒,不小心睡着了”

柳雪眠今日着了件水洗过的浅翠色衣,头束银冠,整个人瞧着斯斯文文,同京中翩翩公子哥一般无二

他边站起身,边笑意盈盈说“祈王这话可就见外了柳某无约而来,是我打搅祈王才是”

寒暄的话二人皆无心再说,女婢给祈王奉茶后就掩门离去,屋内只剩二人

沉了一下后,柳雪眠先启唇,“大泱国,愿出三万精兵做为您的后援条件只有一个,开放南境通商来往”

赵器一怔,随即不太信的问“只有这一个条件?”

“本来还有旁的,不过我帮祈王拒绝了,本就是属国要的太多可就不合理了”柳雪眠淡淡笑说

赵器虚望地面,他本打算就此舍弃柳雪眠,可竟带来了这么大的消息,沉思片刻后抬眸问,“柳兄是怎么说服的?”

“不足为道的小伎俩罢了”柳雪眠从怀中掏出半块沉甸甸的虎符,轻放桌面“这是大泱国丞相姚撰的信物”

赵器斜睨向桌上虎符,展露一笑“柳兄果是德才兼备,这么困难的事都做得到事成之后,柳兄想要什么?”

柳雪眠苦思一晌,似临时想到眼睛一亮“就许我柳家重振江南一带”

这对赵器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朗笑说“柳兄的剑法本王见过,何止是江南一带,就是放眼整个大昌也是前几位的,本王自然会帮柳兄达成”

柳雪眠站起身,作揖道:“柳某先在此谢过祈王!”直起腰身,“祈王有事尽管叫人去吩咐,雪眠在京无非是吃喝玩乐,最不缺的就是时间&34;

赵器笑呵呵的起身,走到他前伸手拾起古铜色虎符,观摩着“柳兄是真谦逊,这种事情都做到了,还说闲散”

“上回柳某承诺祈王,定能提着赵飞檐头颅入京,不料她有帮手逃了”柳雪眠道:“心中一直难安,此事就当稍稍弥补前错,希望没有令祈王失望”

“柳兄这话也见外了,咱们又不是头一天认识,可别说这生分话了”赵器爽朗笑言

柳雪眠彬彬有礼的道:“我就不耽误祈王忙了,先告辞!”

赵器笑笑,亲手为他拉开门,送至门外,“柳兄慢走!”

柳雪眠回之微笑,步履轻快的下了台阶

赵器摸着袖中半壁虎符,心头犹如一桶金水漆灌下来,炽热滚烫,一股欣欣向荣的力量升起,他看到了阳光大道,胜利在望但继而又摔入漆黑中,他乃皇族竟不惜借用外力,他已经借机‘杀’了两位伯伯,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褐色瞳孔一瞬豁然,一瞬收紧

柳雪眠在温声软语里泡了大半夜,小曲儿一首接一首,酒一杯接一杯,月照正空时才踉跄着步子从女人堆里出来

“柳公子,这么晚了何不宿在此”一道婉媚声儿自背后唤住他

柳雪眠醉眼回头,跟浮萍般原地晃着身子,瞧了一会儿后笑呵呵问“你你是谁?胆敢拦本公子?”

纤纤素手扶住了他胳膊,拉近二人身距后,偏头笑看他,“柳公子,奴家名唤款款,也是楼里的伶人,公子出手慷慨足够在这歇一夜,我瞧公子醉的厉害,又无人陪同回去,总是不安全这里有空房,不妨等清醒了再走”

柳雪眠毫不留情的‘啪’打掉玉手,笑呵呵摆手拒绝,“你你不够好看”说完又傻笑几声,东倒西歪往前去,每一步都像要倒下但都又稳住了身

款款抚着方才被打的手面也许是他醉了下手没轻重,也或者是她没挨过打,只觉手上发麻

忽而身侧传来娇娇婉转的笑声,接着是馥郁熏鼻的香气,“笑死人了,他说你款款不够好看,嘻嘻”

款款侧头看过去,轻柔一笑,“我本来就不及你好看呀!估计他是不喜欢女子下回就看你了,轻轻姑娘!”

郭勉翘着兰花指挽着垂在胸前的发,妆容艳丽,浓浓的风尘气,一笑道:“嘴甜,这楼里属你会说话,最讨我欢心今儿,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款款面含微笑看着他,“要去哪?”他们都是听命赵器,郭勉时常离京,她也习以为常

郭勉大方一笑“去追一个男人我喜欢的,虔州”

款款含笑的面愣了一下,“他派你去的?”她知道郭勉喜欢男人,可令她意外的是去虔州那是燕王府属地,要么是赵器派他去做死间,要么就是他想脱离赵器,不管哪个活着的可能性都不大

郭勉脸庞笑容不变只是眸光略淡了些,“所以说,是道别恐不会再见,你好好保重!”

款款脸上已没了笑容,苦涩情绪占据大半,“你喜欢的人,让你这么做的吗?”

郭勉弯着嘴角摇头,“他什么都不知他不知我会这么做”笑颜苍凉又无奈,摘下头上碗口大的粉色牡丹绢花,放到款款手心,笑说“款款,他看不到你的,你只是他的工具,别傻了,为自己打算些吧”

说完郭勉朝她灿然一笑,转身进入楼中

款款独站在月光与灯火交融的风中,只觉身上落满白霜,寒气往肉里渗,她何尝不知抬眸恰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