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张看了一眼二楼临窗人影,便垂眸抬步走入楼内
赵器负手走到她身侧,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问“你俩站那半晌,说了什么?”
款款平淡的回“柳公子说我不好看,他嘲笑了我一番,我们猜测柳公子大约是喜欢男子他不免得意了一番”
赵器两指夹着绢花瓣一角,从她手中提到自己手内,眼睛边看着绢花,边翻转着把玩,“就这些?”
“就这些”
自柳雪眠下楼,赵器就在窗前了,这么一会儿,他心里估计两人也就说了这些,抚慰道:“他性子就是这般,好胜心强,你也不必放心上”又问“可套出柳雪眠什么话来?”
“柳公子整晚都在喝酒,只字不言就连我邀请宿在此都拒绝了”
赵器轻叹气连京城第一美人都拒绝了,看来款款不是他喜好的那种“那下回我让郭勉去伺候”
“倒也不急,他总是要在京里待上一段时日,我再试试,若是不成到时再叫郭勉” 款款想帮郭勉争取多一点时间希望他能得偿所愿
赵器将花放回她手中,轻轻笑着,“你说了算!”顿了一下道:“郭勉那种阉人给你提鞋都不配要不是他还有些用处,我是绝不会允他对你出言不敬的”
款款抬眸他一直都是用这种眼神看她,漆眸里没有笑也没有温度,好像他天生就是这样冰冷微微笑说:“殿下言重了,只是玩笑几句而已”
“可于我而言,只要有人对你言辞不尊,我心里就极不痛快”赵器霸道又暧昧的说着,又用珍视宝贝的目光凝着她
款款明知他心不真,却还是不争气继续沉沦,一次又一次
头靠到他肩头,听着隐隐的心跳声一个妓子还奢望得到一个亲王的真爱,痴心一场罢了
赵器一手轻抚她后背,一手负在背后,对他来说和任何人都是逢场作戏,谈不上情义
“我妹妹,能让她来我身边吗?”静了一下,款款问道
“不是本王不让她来,是她自己非要入燕王府,伺候人&34;赵器悠悠说着
款款离开他怀抱,看着他“她不愿来?”
赵器无奈道:“我也知你心愿一直都是姐妹能在一处,可你们姐妹之间事,本王也不好强说改日你去见见,你是姐姐她自会听你的”
款款垂首道:“谢殿下恩!”
赵器淡声道:“用不着谢那会儿王慈一直找你,你去应付下吧”
款款欠身告退心中苍白无力,她明白自己只是赵器讨好旁人的工具,她可以为学郭勉为爱去死可她的爱就在眼前,除了无休止的坠下去,别无他法
章武陵从宫内出来时天已黑,回府时先问起章怀,下人将章怀去祈王府赴宴又醉醺醺回府的情形说了下,他脸色登时就阴沉起来,叫人提灯去章怀院子
一进院子黑漆漆一片,跟久不住人似,章武陵站在院中“他人不在?”
“应是在大公子不爱人打搅,故而晚上院内是没人伺候的”小厮提灯躬身回答
章武陵不管家中事,对此也不清楚,在朦胧月夜下蹙眉道:“把他喊出来”
小厮应声上前叩门,“大公子?大公子可是睡了?大人过来瞧您?”
屋内没有声,小厮回头看向章武陵,又叩一遍门依旧无人应
这是又出去了不成?章武陵走上前,门一推就开了
章武陵接过灯笼进到房内,举着灯往床上照
章怀吃了酒本想和衣小睡一会儿,不料起了高热,脸上汗湿了,觉有光线照来微睁开眼
章武陵点起屋内烛台后,走到床前冷冷道:“有功夫去祈王府吃酒,没功夫见我?”
章怀挣扎坐起身,浓浓鼻音,“这几日,父亲不是一直在宫内忙吗”语气里有几分讥讽
章武陵听出他病了,腮颊动了几下,终是没忍住心头气,“这是你对父亲应该有的态度吗?”
父子二人目光各不退让,章怀冷眸对道:“父亲何曾拿我当过儿子看?我不过就是您的养子,您也别指望太多”
章武陵血压上涌,额爆出青筋咬着字声“孽子!孽子”
章怀从床上起身,跪到章武陵脚边,不卑不亢道:“章大人尽管责罚”
章武陵气到手抖,心像被刀子一下又一下的刺进去抽出来,说不上是气还是痛来,闷吼“滚出去”
章怀自打回来后就没去见章武陵,方才章武陵主动来见章怀时,小厮就觉要出事,早就叫人赶紧请管家过来
章怀稳着步履从门内走出去,恰与一脸担心的管家撞上
管家唤了声“大公子”等他出去后迈进房内,只见章武陵满脸怒色,还没开口就听章武陵厉声说,“拿我马鞭来今儿我倒要看看章怀能有多硬气!”说着火气十足的走出门
管家不敢多言,悄声照办
不一会儿功夫,整个章家都亮起了灯
章怀跪于月华之下,背脊笔直,压于心底多年的恨终于爆发他恨父亲,尽管他一次都没在人前表露过爱和恨是不会随着时间消失的
他身上不停冒着虚汗,却又被夜风一遍一遍吹冷掉
章武陵手上弯曲着马鞭子,踱步靠近章怀“大公子出息了,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了,那就叫我瞧瞧你章怀的本事你若挨住这五十鞭,我就遂了你愿,往后你想去哪就去哪章家也再与你无瓜葛,如何?”
章武陵是练家子,手劲和臂力都大,挨下他五十鞭非得打烂了脊背在场人都知
“章大人可要说到做到”章怀抬眸,望着逆在灯火下的面庞父子多年,这般愤怒的章武陵他还是第一次见
章武陵毫不留情的挥下一鞭“啪~”鞭声打破寂静长空,一声声抽在他背脊,回声惊的在场人心头发颤
章夫人步履匆匆赶来,一见章怀血肉模糊的后背吓的掩唇,一瞬后赶紧过去求情“老爷,大郎还病着,这么打是要打坏身子骨的”
章武陵喘息着停下来,冷嘲说“你念着他,他这个逆子何曾念过你这个做母亲的,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死去的亲娘,这些年,枉费你我一片真情”
章怀咬牙忍着痛楚,拳手握紧,红着目“你不配提我母亲”
“好,好”章武陵挥鞭又要打,章夫人一把拦住,哭声道:“大人,别打了!”
“这么说这些年你都在恨我?一直忍着?”章武陵问
章怀哽咽着,“当年章大人射出那一箭时,就该料到今日才对我为什么不恨?我亲眼看着你射死母亲是你弃我母子在先”
“真是我的好儿子,是想活活气死你老子吗?”章武陵又悔恨又难过他也觉亏欠,可当年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