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风雅(1 / 1)

飞檐令 寥寥长风 2077 字 17天前

凌云楼

自章怀决定深入了解岑兰庭后,就打着对其‘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口号黏上了他,其实就是蹭吃蹭住蹭穿蹭玩

不光女色迷人眼,这男色也迷人眼

楼里的姑娘每日见的男人不少也各式各样,但很少有章怀和岑兰庭这般好皮囊的,是以今日岑兰庭在大厅角落桌前坐下来写东西时,还是被一圈女子围住了

二人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一层红绿衣裙间

章怀穿了件翠绿压金的衣裳,发冠梳的齐整严密,一根乱发都没有,面含浅笑,少了不让人亲近的清疏,多了些温润

岑兰庭一件松垮的水青色宽袍,一副不羁之态,同往常不大一样,但那双笑眼依旧勾人魂魄

章怀一手搁在桌面另一手随意的搭在椅背,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对面落笔写字的岑兰庭长相确挑不出毛病,可也没到占七分的程度吧

岑兰庭顿笔,缓抬眸对上章怀目光,唇畔漾出笑,“章公子,都是这般盯着人瞧吗?幸好我不是姑娘家,不然还以为你钟情于我呢”

此言一出,围在周边女子有人低笑了一声

“岑公子沾风染月惯了人,也怕被人看?”章怀不在意的回道“你要是姑娘家我肯定不喜欢,太过漂亮”

&34;时时刻刻面对着美人不好吗?多赏心悦目呀”岑兰庭将手下方红彤彤纸推到桌沿,“还差个横批,再等一下”说着从右上方拿过张打横的红纸

章怀轻笑说“岑兄真的风雅人物,在青楼里写春联只是这还不到十一月,过于早了些吧?”碍于人前,他还想说的是,春联赠妓子?这些女子连家都没有,贴哪呀

岑兰庭没抬头,但站起了身下笔,口中搭着话“年关上未必有闲暇,现在写,正合适”

反正都是消遣时间,他说合适就合适吧章怀拿眼扫向前方台央曼舞的女子,以及四下嘈杂的说笑,“你去屋内写,多清净在这不吵吗?”

岑兰庭收笔落座,微笑看他“这儿灯火明亮,看的清晰,去屋内又得浪费一根烛火!这偌大楼处处都得花银子,能省则省”

一小姑娘捧着红春联脱离人层出去

王慈坐在二楼阁子,视线正好能盯着一楼角落,他眼眯成一线瞧看,“拿的什么东西”

四方桌另一侧人笑呵呵说“春联!岑公子素来的雅兴,临近年关时写春联赠人”一听就是此间常客

“这不是才十月底吗?年关还早着呢”王慈刚说完,就咂摸出了原因,一笑说“他这是知道,年关上没这闲心了”

祈王用顾藩,只是把他当做工具而已,顾藩很清楚自己什么身份,故而上头人不说他绝不问,只是陪了几声笑

“瞧见没?”王慈下巴朝那头抬了一下,懒散的翘起二郎腿 “章怀他这是赖上岑兰庭了,天天混在这,亏的岑兰庭心宽”扭头向对侧人轻笑,意味嘲讽的说,“岑兰庭抱过章怀喜欢的女人,章怀不要的女人又给了岑兰庭这二人缘分还真不浅”

顾藩笑呵呵道:“风月场上的人哪有动真格的,兴致过了也就过了,不讲究那套”调转方向称恭维道:“这世上男子有几人似驸马专情呀,心里只想着公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王慈听着耳顺心里也受用,笑笑道:“祈王叫我来盯章怀,我也不得不来,只是这种风月场若不叫你来,我一人实在无趣没有耽误顾山长忙事情吧?&34;

“呵呵,驸马哪里话!我跟驸马比就是闲人一个,这京城里想陪驸马吃酒的人可是打这排到城门外,我求之不得呢”顾藩笑的太用力,眉眼挤在一块

祈王辅政后,王慈成为其左右手,虽无官职但人人皆知王慈的话就是祈王的意思,争着攀附都来不及

王慈也就是客气一问,想听几句恭维好话罢了,看着顾藩这张脸突想起他儿子来,子舟前几日同他提了嘴章焕在武学将顾鼐打的皮青脸肿,问道:“哎?我听家弟说,你儿子去了武学还处处被章焕压着?”

自己儿子什么脾性顾藩很清楚,叫人打了虽心里疼可也是他挑事,且章家也不是他能去讨说法人家,干笑说“他技不如人,被人管管也是好的,不存在压不压且章小公子属人中翘楚,能叫他管,也是顾鼐福气”

见他未顺着自己话头说,王慈心中些许不乐,他本就不大喜欢章怀,偏自己这弟弟同章焕交好,处处听章焕的指挥他被章怀压一头就罢了,这下兄弟俩都被人家兄弟俩压住了

眼睛望着楼下,嘴上悠悠说道:“我瞧顾公子身手不凡,很是不错,往后叫顾公子多同子舟来往些”

顾藩一听这话,知自己方才不该夸章焕,忙谄笑说“王小公子人中龙凤,鼐儿能同他来往可真是福中福呀!呵呵”

王慈听出这用词刻意捧了一把子舟,其实也不是真心觉顾鼐优秀,只要子舟别跟章焕玩就行台上又换了一支舞,王慈目光一会儿移到舞女身,一会儿回到章怀那头,之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内容也都是关于台上女子

反正章怀又无事在哪都是闲坐,不急不躁的陪着岑兰庭写了大半时辰

岑兰庭搁笔收手,此时身侧只剩下两个半大的小丫头,轻道:“收了吧”

小丫头应声走近桌面,收拾起来

岑兰庭一边从袖中取出手帕,一边站起身,“章兄身上还有伤未好全,坐了半日不累吗?”

章怀目光落在岑兰庭手间,他正擦着小指外缘的墨汁,一方天灰色帕子在他竹节般修长白皙的指间轻轻翻动着擦个手而已,这人怎连这种小动作都能做的格外雅致

视线上移的同时也跟着站起身来,一笑“看岑兄写字是享受,怎会累呢不过经你一提倒有些困了”从桌里走出来,目光似无意的扫了眼二楼某个方向同岑兰庭一道上了楼

他知王慈在盯着他,不过那个方向不是王慈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