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开着,这话让两人心里一紧,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了?”
宗骄阳边哭边说:“ 刚刚在路上她就不怎么好,到了医院就完全昏迷了。”
李七炫问:“医生没开检查吗?赶快确认一下昏迷的原因啊?”
宗骄阳说:“急诊的医生把头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又开了ct、彩超和抽血检查,我一会先推她去做ct。”
平缓了一下情绪,她又问:“你们呢?从他家出来了吗?芒果呢?接上了吗?”
田欣然无语哽咽,李七炫说:“ 我们现在要去派出所做笔录,芒果暂时还在简亦晨家。你身上有钱吗?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宗骄阳说:“ 我有我有,我有钱,那你们快去吧,一会电话联系,我得带夏天去做检查了。” 说着便匆匆挂了电话。
李七炫和田欣然一时沉默,不免为林夏天担心起来。
田欣然心里非常后悔,后悔让林夏天和她一起来,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给了简亦晨动手的机会,更是后悔为什么不计划周全一点再接芒果。
现在林夏天伤情不详,芒果现状不明,那家怪物一会还不知道又要怎么为难她。她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身上血腥味更重了。
到了派出所,李七炫陪着田欣然上楼,在警察安排好的办公室坐下。
田欣然裹紧衣服,对李七炫说:“ 炫哥,我想喝杯水。”
李七炫正要出去询问哪里有热水,个子更高的警察端着两杯热水走了进来,李七炫赶忙边说谢谢边接了下来,一杯递到田欣然手里,一杯又放在了她的手边。
个子更高的警察坐在办公桌前,边开电脑边说:“ 我姓温,你们的案子由我负责。现在先给你们做笔录,身份证都带了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没带。”
温警官又问:“ 那我问你们回答吧,先把个人信息登记一下。”
信息登记完毕后,温警官又问:“ 刚刚的住宅是什么地方?”
田欣然说:“ 是孩子的爷爷奶奶还有姑姑姑父和还有她爸爸住的地方。”
温警官皱皱眉,问:“ 那就是你公公婆婆家?还是孩子的姑姑姑父家?还是你们自己家?什么叫住的地方?”
田欣然说:“ 都不是,就是他们暂时住的地方。”
温警官又问:“ 你们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同学,高中同学。”
温警官说:“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田欣然说:“我们真的就是同学,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关系非常非常好。简亦晨那个王八蛋为了不让我带走女儿,才把乱搞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我们俩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温警官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今天去……去这个他们住的地方,是要做什么?”
田欣然说:“ 我的女儿失踪好几天了,我去找我的女儿。”
“失踪?孩子不是和她爸爸还有爷爷奶奶这些亲人在一起吗?怎么是失踪呢?” 温警官不解的问。
田欣然叹了一口气,说:“ 我已经和我女儿失联三天了,这三天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找她,她爷爷奶奶的房子,还有我们自己住的房子,已经被她爸爸给卖了,所以我一直找不到她。昨天晚上我发现她可能住在这里,所以今天就去接她了。”
温警官听得云里雾里,又觉得田欣然可能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便另辟蹊径问道:“ 那你们是什么原因动手的?谁先动的手?”
田欣然说:“ 因为他骂我妈妈,所以我拿烟灰缸砸了他,但是我没有砸中,是他先打我的,也是他和他的父母先打了我的朋友。”
温警官说:“ 就是躺在地上,满头是血的那位女士?”
田欣然说:“ 对,是她。”
温警官边问边打字,又说:“ 你丈夫的伤……你丈夫叫什么来着?”
“ 他叫简亦晨,他不是我丈夫。”
“ 你们没有离婚吧?”
“ 没有。”
“ 没有离婚,他就还是你的丈夫。在这里回答问题要以事实作为回答依据,不要感情用事回答问题。不提供真实的信息,出了差错,你自己也要付相应的责任。”
田欣然低头不说话,李七炫忙解释道:“ 温警官,您别误会,实在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在情绪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有的时候说话难免不客观。这样,您继续问,有什么她说的有偏差的地方,我会依据事实及时做好补充的。”
温警官看了李七炫一眼,没说话。打了一会字,又问:“ 简亦晨的伤是谁造成的?”
田欣然说:“ 是我,我拿笔扎的。”
“ 你脸上和身上的伤是谁造成的?”
“ 是他,他打的。”
“ 他一个人吗?他的父母参与了吗?”
“ 没有,我那个朋友的伤是他父母造成的。”
“ 他的姐姐和姐夫也一直在家?他们参与了吗?”
“ 没有,我们俩就是被他们三个打的。”
温警官停止敲击键盘,说:“ 你们的行为是互殴,因为你丈夫的身上也有伤,所以不存在谁被谁打。关键看是谁先动的手,以及为什么动手。现在看来,就是你丈夫怀疑你对婚姻不忠,不让你见女儿,你又要强行带走女儿,所以才产生了争执,你先动的手,对吗?”
温警官的话一出,田欣然觉得自己的舌头一下被人割了,脖子上又被套上了古代给囚犯套的那种木制枷锁。受得所有欺凌和折辱还来不及解释一句,就被冠上了莫须有的淫妇罪名。
她百口莫辩,所有的委屈让她体内积压的怨气瞬间爆发,一股鲜血从她鼻子里喷涌而出,只听她撕心裂肺的喊道:“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