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然宁愿一生都没有听到李七炫刚刚说的那番话,她现在在三个人团团围住,一刻也不间断的体力和脑力支持下,尚且千疮百孔。三个人要是都走了,她得原地倒下,浑身抽搐,继而风干。
李七炫看出来了她的心思,安慰她说:“ 行了,别担心那么多了。林夏天虽然需要大把的时间把玩肉体,可总有累的时候吧?骄阳那么关心你,怎么可能不一天问你三次你吃了吗睡了吗累不累?至于我嘛,离得虽然远,但是我可以晚走一点早回来一点,中间咱俩时不时写信不就行了吗?”
田欣然哽咽着问:“ 你说话算数?拉钩。”
李七炫笑着和她拉了钩,说:“行了,快吃饭吧,别辜负了骄阳的一番心意。一个连酱油蚝油生抽这三样都分不清楚的人,能把这些东西弄熟,还色香味俱全,还不赶紧给人家捧捧场。”
田欣然叹气说:“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奇怪,你为什么就不能表里如一的展示一次真性情呢,老是做着最真诚的事情,却说着最难听的话,你自己就不觉得拧巴?”
李七炫不理她,走到餐桌前坐好,大一口二一口的吃了起来。
温嘉洋感觉继续这样下去,得换裤子了。但是他又不愿意离开林夏天去买新的内裤外裤。他忍了再忍,说:“ 我现在……挺难受的……要不,你先自己坐会,让我缓缓?”
林夏天见温嘉洋终于冲破心里拘谨的那道屏障,可以平层交流了,就乖巧的从他身上下来,坐在病床上,说:“ 缓缓行,就在这里待着,可不能去卫生间啊。”
温嘉洋又没跟上,问:“ 为什么?我倒是没想去卫生间,但是为什么不能去卫生间啊?”
林夏天露出狡黠的笑容,说:“ 没什么,一来是怕你浪费,二来嘛,我人还在这里,你要是去了卫生间,会让我脆弱的自尊心受到非常大的伤害。”
温嘉洋想了想,才跟上了刚刚那趟车,明白了林夏天的话。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但是我还是得感叹一下,你真的好真诚,我好喜欢你的性格。”
林夏天说:“ 首先还是谢谢你,谢谢你的称赞。还有,你觉不觉得咱们聊天时,好像少了些什么?”
“ 少了些什么?少了什么?” 温嘉洋问。
“少了一个称谓,我每次都尊称你温警官,你呢?你应该怎么称呼我啊?”
温嘉洋紧张的搓搓手,说:“ 那我……那我就叫你的名字?”
林夏天摇摇头,说:“ 不好,不够亲近。”
温嘉洋深吸一口气,站在床边,轻轻捧着林夏天的脸,在她耳边低语道:“ 姐姐……”
宗骄阳给田欣然和李七炫盛好了汤,晾在一边,又问她:“ 票订好了吗?明天的时间怎么安排?”
田欣然说:“订好了,就是中午的那一班,陆叔叔在机场等我,我一早先去公司,把搬家的事情告诉员工,然后再赶去机场和陆叔叔汇合,时间应该来得及。”
宗骄阳说:“ 那我呢?我干嘛?我先陪你去公司?再送你去机场吧。”
田欣然还没说话,就听李七炫说:“ 不用,你一早就去医院吧,看看夏天明天能不能出院。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医院的那些手续都是你经手的,具体情况你也比较清楚。如果能出院了,就辛苦你帮她办理出院手续,不然她还得自己来回折腾。夏天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毕竟还是挨了一顿打,暂时还是先少活动吧。”
田欣然说:“ 对,你不用陪我,你把夏天安顿好就行。公司那边炫哥陪我去就行,安顿好之后炫哥再送我去机场就行。”
李七炫边喝汤边说:“ 看来这美食真是能很好治愈伤痛,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脑子的。就吃了这么几口,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公司我去没有问题,机场你就自己打车去呗,我当劳工不算,还得做司机?”
田欣然把头靠在李七炫的肩膀上,疲惫又略带撒娇的说:“ 哎呀,我亲爱的炫哥,能者多劳嘛,你说搬家这么大的事情说完之后,员工难免会有想法。咱们说完,观察出孩子们有什么异动,在去机场的路上还能商量商量怎么办,不然再单独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效率不是没有当面说那么高嘛。”
李七炫说:“ 行行,你现在说的话是圣旨,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只要你能好好的,能开心能快乐,别说我帮你搬家了,就是让我把你背到三亚,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