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诬陷(1 / 1)

沈流华不卑不亢的走进殿内,温和的眉眼莫名有些清冷。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娘娘凤体安康。”

太后倦懒靠坐在凤椅里,居高而下的睨着她,眼底是一片深渊。

“皇后如今倒是愈发“知礼”了,连哀家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太后冷笑道,特意咬重了“知礼”两个字。

“臣妾知罪,臣妾不该在廊檐下等候。”沈流华跪下垂眸缓缓道。

“哼,你倒是懂得避重就轻。”

太后一脸不满,“旁的就不说了,如今在哀家宫内,竟也如此不懂礼数。”

沈流华跪地请罪,“臣妾惶恐,绝无此意,只是身体不适,想休息片刻。”

太后懒得与她纠缠,“罢了,念在你是初犯,便饶了你这回。日后若是再敢如此,休怪哀家无情。”

“多谢太后娘娘开恩。”沈流华谢恩。

“起来吧。”太后说道,“哀家叫你来,也不单是为了斥责你。”

“臣妾明白。”沈流华起身站立。

太后看了她一眼,“太子行事越发肆意妄为,你是她的母后,应当好好教导他才是。”

沈流华转动了几下手腕上的佛珠,眸中一片淡漠:“太子年幼,又得皇上宠爱,亲自教导,臣妾不敢多嘴。”

换句话就是,太子是皇帝教的,跟她无关。

“你身为太子生母,理应对太子的行为负责。”太后语气严厉,“若太子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你也脱不了关系。”

沈流华低头不语。

她心中明白,太后这是在敲打她。

“好了,你回去吧。”太后挥挥手,示意沈流华离开。

沈流华退出宫殿,眼里滑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

“娘娘是在担心太子殿下吗?”

芩莲很明显的察觉到她的不悦,小声询问。

“她的性格,何须担心”

沈流华的神情越发凉薄。

让芩莲不敢再问。

“查一下,太子为何突然对安阳侯出手。”

沈流华淡淡的吩咐道。

芩莲点头:“是。”

——

“皇上,这些信就是沈敬行通敌叛国的证据!”

郑宏沉声道:“沈敬行身为行军打仗的将军,却与敌军首领有密信往来,此举实在可疑,请皇上明察!”

坐在上位的萧渊脸色早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他重重的把手里的书信拍在桌子上:“沈敬行呢?”

一旁的顺喜低头答:“皇上,沈将军今日就将到皇城了。”

萧渊稍微冷静了一下,他怀疑的看向下方的郑宏:“沈敬行远在边关,你在皇城,又是如何得到这密信的”

郑宏早有说辞:“回皇上,此密信是沈将军的副使杨天志所得,他觉得事关重大却无法亲自向皇上禀告,所以转交微臣。”

萧渊皱眉:“此事朕会调查清楚,若真如杨天志所说,定不会姑息!”

“但是在此之前,朕不希望有第四个人知晓此事。”

郑宏:“微臣遵旨。”

萧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你退下吧。”

郑宏行礼告退,面色如常。

“你说,此事是真是假”

萧渊将桌上的信件扔给顺喜,漫不经心的问。

“陛下,仅凭字迹相似,恐难以定论。”顺喜开口。

萧渊点了点头,“朕自然不会轻信一面之词,只是,沈家手握兵权,实在是不得不防。”

顺喜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萧渊沉默片刻,道:“先派人暗中调查,看看是否有其他证据。”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顺喜连忙应声退下。

萧渊揉了揉眉心:“等等,宣太子入宫吧。”

顺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是。”

——

“殿下,宫里派人传话,请您去一趟。”秦星道。

萧瑾:“知道了。”

她起身,十分随意:“备轿吧。”

一路畅通无阻到达皇宫。

“儿臣见过父皇。”

她对着高位的萧瑾行礼。

“起来吧。”

萧瑾察觉到他此刻心情不妙。

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果然很难看。

“朕这里有几封信,你看看。”

萧渊说着,他示意身边的人。

作为皇帝心腹的顺喜公公,立马从桌上拿着一本奏折递到她手上。

萧瑾翻开扫了几眼。

里面是御史大夫郑宏弹劾沈家通敌叛国的奏折,不仅如此,还附带了一封书信。

打开,通篇都是沈敬行写给一个叫拓跋謟的人,写信的人虽然只是简单的问候,但是能看出二人的熟稔。

萧瑾问:“拓跋謟是何人”

萧渊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北狄的将领名叫拓跋謟。”

顺喜公公又递给她一份奏折,是沈敬行的日常问候的折子。

萧瑾低头看着书信,又翻看了一下折子,很明显,字迹出于同一个人。

这么说,皇上是认为沈敬行通敌叛国,并且证据确凿了。

萧瑾看着书信,眼神意味不明:“证据确凿,父皇直接杀了他便是。”

萧渊眯了眯眼睛,居高而下的审视着她:“沈家可是你外祖家,沈敬行是你亲舅舅。”

“儿臣不敢徇私。”萧瑾淡淡的说,“再说,他不也是父皇的小舅子吗?”

萧渊噎了一下,他缓和了声音:“正是因为这样,朕才不忍动手,况且,朕并不相信沈敬行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你能有这么好心

萧瑾想了想便了然,沈家颇得民心,贸然动手,只怕引起公愤,更何况沈家手握兵权,又是他对抗太后的棋子,若没了沈家,哪里还找得到这么顺手的棋子呢——

“父皇仁慈,”她的眼底漠然,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只是沈家常年镇守边关,天高路远,那郑宏又是如何得知沈将军通敌叛国”

萧渊:“是沈敬行的副将杨天志所得,转交郑宏。”

“父皇相信”

萧瑾挑眉,随后继续道:“再者,这书信是否真的出于沈敬行之手,沈将军的字迹,有心之人皆可模仿。”

“其次,父皇若处置了沈家,那朝堂之上的局势生变,其余党派伺机而动,又会搅得朝堂上下动荡不安,徒生是非。”

“那你觉得该如何?”

不知不觉中,皇帝的思维已经被她牵着跑了。

萧瑾淡淡一笑:“父皇自然是要查明真相,还沈将军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