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摆明了在诬陷他吗?
赵高义狠狠地瞪向说话的人。
那男人却悲惨一笑:“是,你有权有势,这等小事你安阳侯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可怜我爹一生与人为善,没想到却惨死你手!我只恨自己不能亲手为我爹报仇!”
“你放屁!胡说八道!”
“若没有殿下,这冤我要何时才能报啊!!!”
男人转头,眼含泪水对着萧瑾跪下:“还请殿下为我们做主,赵高义该杀!”
周围的百姓被他的话戳到了心窝子上。一时间。
旁边众人有些情绪敏感之人,忍不住的眼眶微微通红,只感觉内心百感交杂。
看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
这赵高义平时欺男霸女,仗势欺人,做了这么多坏事,早就该死了!
渐渐的,应和的声音变得多了起来。
“赵高义,该死!”
“这样的人,不该存在这世间上,该死!”
“还请太子殿下替我们主持公道!”
“你们,你们……”福海公公哆嗦着看着这一幕,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忘了!都完了!
百姓们呼喊着要处置赵高义,一道道怒吼声齐齐响起。
并且声音愈来愈大,很多人不敢出头吼,但等人多了也就胆子大了起来,毕竟法不责众在哪里都适用。
见百姓们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萧瑾才望向四周高声道:“好,你们放心,本宫定为你们主持公道!”
赵高义见萧瑾看过了,慌乱间还向她求救:“太子,你不能这样做,你忘记你小时候我……”
“动手。”
萧瑾凉薄又冷清的嗓音响起,踩碎了赵高义最后的一丝希望。
“杀了我太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瑾没有再理会他的喊叫,她下命令的那一刻,御林军就已经开始动手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高喊:“谢殿下为我们做主,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音落下,周围众人顿时对视了一眼,一同高喊:“谢殿下做主,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听着,忍不住弯了眸子。
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懒得多留,转身离开了。
人声停止,嘈杂声也渐渐消失,所有人都神情中带着一丝激动和狂热望向萧瑾离开的背影,跪下。
“恭送太子殿下!”
——
“想问就问。”
看着一旁欲言又止的秦星,萧瑾淡淡的说。
秦星犹豫了一下,才迟疑道:“殿下,咱们这找的托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那又如何。”
见秦星依旧不解,萧瑾好心解释道:“高位者只看大势,大势对了,那一切就全对了,不论什么手段,结果对了就是对。”
“皇帝是需要有一个人替他站出来没错,但是本宫也不希望他太舒服。”
秦星沉默了一会儿,才若有所思道:“殿下睿智。”
看来,殿下是决定登上那个位置了!
不论如何,他定会全力助殿下!
他看向萧瑾的目光带了几分热切。
事实上,萧瑾只是觉得又能除了毒瘤,又能改变形象,博得一个好名声,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退下吧。”萧瑾说。
“是。”
秦星离开后,萧影出现。
“殿下,出逃之人已经解决了。”
“嗯。”
“尝尝,”萧瑾将桌子的果酿推向萧影:“刚镇的果酿。”
只见那果酿冒着丝丝凉气,鲜红的颜色,看着十分有食欲。
萧影却有点不自在的后退了一下:“属下不敢。”
“少废话。”萧瑾不容反驳。
萧影犹豫了一下,上前端起果酿,抿了一口。
她望了他的动作,忽的唇角一弯,露出个浅浅的笑。
“下次在本宫面前,你可以放松点。”
萧瑾说,“本宫许你特权。”
萧影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仿佛像炸开了一般。
殿下说,要许他,特权!
他身姿颀长,一垂眸,更显得俊美柔和。
睫毛轻轻颤动,像一只不知所措的蝴蝶。
“是。”
——
太后听了福海公公的回禀,气的把手边的茶盏一扫而落。
“真是反了天了!太子现在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底下宫人跪了一片:“太后娘娘息怒。”
“滚出去!”
太后眼底凝着压抑的恨意,指甲狠狠地掐进旁边福珠的皮肤里,“
哀家还是对太子太仁慈了!”
福珠强忍着疼痛:“是,只是太子有陛下的偏袒,身后还有沈家做倚靠,恐怕是……”
“难道哀家还怕他吗?”
太后眼睛一瞪,那双深沉乌黑的眼眸暗光流转,衬着眉目的阴鸷。
“那些信,也算是能派上用处。”
她冷冷一笑,“这件事就让郑宏去办吧。”
福珠垂眸:“是。”
“想起来哀家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皇后了,福海,你亲自去一趟吧。”
太后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福海低下头:“是。”
很快,福海站到坤宁宫门口,心里忍不住想着沈皇后应该还是在佛堂吧。
“娘娘,太后娘娘身边的福海公公求见!”
沈皇后手里捧着一本书,闻言头也不抬:“不见。”
“是。”
芩莲似乎不惊讶,只是淡然的转告了门口的福海。
福海眉宇间都带着盛气凌人:“还是劳烦再转告一声皇后娘娘,奴才是奉太后娘娘懿旨,召娘娘相见,莫要让奴才为难才是。”
芩莲朝他行礼:“稍等。”
很快,她就再次来到沈皇后面前:“娘娘,太后娘娘懿旨,恐怕推脱不得了。”
沈流华,也就是沈皇后,轻轻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她淡声道:“替本宫更衣吧。”
换了身衣服后,沈流华面无表情的走出坤宁宫。
本来满脸不耐烦的福海看见她立刻变得笑容满面,行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
沈流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从他身边略过。
福海跟在她身后。
两人很快来到了太后的宫里。
“还请娘娘在此稍候,奴才这就去通传一声。”福海面带笑容的说。
沈流华嗯了一声。
只是里面却迟迟不见人来。
明白这是故意磋磨,沈流华丝毫不惯着,直接坐在廊檐下的石阶上。
得到消息的福海傻眼了,没想到她堂堂一国皇后竟然会如此。
他面带难色的走到太后身边。
太后闻声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问:“怎么”
福海艰难开口。
听完,太后脸上覆满冰霜:“放肆!她也要反了天不成”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让她进来。”
福海唯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