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忠义两兄弟研究了好久,最后还是没给它整明白。
“啧,算了,不如咱们去找专业的人问问吧。”徐守忠实在没法子了。
他是土系的术士,前几天刚去宵都考了五级术士的证书。
让他这个土系术士来研究这架疑似金属制造的器物,确实为难他了。
不过嘛,作为一名年仅三十五岁的五级术士,徐守忠的人脉还算广。
至少,找一位懂得制器的人,还是能找到的。
徐守忠向门外喊了声话。
“墨恒!爹和你二叔出去一趟!待会你带他们吃饭去啊!”
“好——”
徐守义捧起k7,凝神感应。
怪了,真是怪了
之前他还能感觉到里面有好多条雷电构成的回路,现在居然没了?
而且想往里面输入电力也输不进去,就好像被封锁了一样。
同样,这也怪不得徐守义。
k7用的是感应充电器,根本就没有插头和接口,徐守义再怎么找也找不到能量的入口。
而且,就算有接口,他一样充不进去电。
未来的电器早就改了供电方式,不用上变压器和束流电源就别想充电。
拿这种人力电流充电希望用电器没事。
至于他们准备找的人嘛,正要跑去陈家村找鹿禹。
“掌柜的今早去陈家村了,他临走前告诉我们,有人问他的去向就这样回答。”
得知白大郎跑去了陈家村,徐家两兄弟面面相觑。
“这可如何是好,陈家村离巩关可远着呢,走路怕是得走上大半个时辰。”徐守义挂念着书院的孩子们。
徐守忠想了想,摇摇头。
“这东西我感觉很怪。我觉得吧,还是趁早搞清楚为好。”
徐守忠有种直觉,这东西甚至有可能不是人做的——至少不可能是他认识的人做的。
要么,是传说中的“天外来物”,要么是某些更可怕的东西。
徐守忠幻想了一下它上面吊着物品的情景,猛然发现一件事。
貌似真的可行。
如果把它做大一点,吊着个人飞呢?
或许也可以。徐守忠不再接着联想。
当务之急,还是去找到白大郎,把这架“铁雁”的问题问清楚。
“咱们出趟远门倒也无所谓吧,我相信墨恒可以管好书院的。”
墨恒:我以为他们只是出去一小会
徐家兄弟俩说干就干,租了辆雪橇就往城外去。这个天气,雪橇跑起来比马车快多了。
当初那个禁行司员可是花了好久时间才把凌风运到地方。
而白大郎嘛,白大郎正在被陈村人纠缠。
他在来的时候被人发现了,然后就被揪到了村里“审问”。
至于是谁发现了他?陈平安只是随便在村子附近转转而已,哼哼。
“大哥?你跑来陈家村做甚?”
巧了不是,白大郎的妹妹,白二娘正好嫁到了陈家村。
她是被人叫过来的,毕竟都是白家人,还是自家人讲话好使些。
“二妹子啊,这事吧,说来话长,我就是来找鹿老板谈点事儿,结果连她面都没见到呢,就让人拉到这来。”
白大郎刚说完,就有人大声喊道:“不许你见鹿老板!派人抹黑鹿老板,现在还想找她?!门都没有!”
“就是就是!把他赶出陈家村!”
白大郎这下可慌了。他可不觉得鹿禹会亲自进城拜访自己,他明白自己还没这个资格。
“不行!你们要是坏了鹿老板的好事,我看你们怎么办!再说了,见不见我得问鹿老板,你们有什么资格替她拒绝我,啊?”
“要是你们害得鹿老板的计划出问题,我看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白大郎一番话还真给众人唬住了。
万一鹿老板真的有什么计划,是要跟白大郎商量的呢?要是自己把人家赶走,还得让鹿老板浪费好久时间。
“啧行,你去找鹿老板可以,我们当然也可以派人跟着你,你要是不让就是心里有鬼!”
陈猛站出来打破了沉默。虽然这人称得上是自己的大舅,但陈猛依然得防着他。
毕竟前些日子到处传的那些流言,可不像是自然传播的,倒像是有只手在推波助澜。
虽然陈猛也不相信谁能妨碍到鹿老板吧但是还是得防备。
白大郎一想,自己光明正大地跟鹿禹谈合作,不耍阴招不犯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以啊,你们派多少人都行,我又不怕。”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簇拥着白大郎跑去了鹿禹的小屋。
“不是,你们真就全都来啊??有必要吗?!”
没有任何人有离开的意思。见状,白大郎只好在数十道目光下敲门。
“哪位?”
白大郎清清喉咙,高声道,“在下白氏器行掌柜,白大郎,前来拜访鹿老板和瑜大师。”
几秒后,小瑜开了门。
“鹿老板真打算见他?!”
“别吧”
“白氏器行不是鹿老板要对付的吗”
陈猛叹气。“比起咱们,明显是白氏更有合作的价值。”
“人家又没欠咱们什么,教了咱们一门手艺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咱们不可能再要求更多。”
小瑜往外看了一眼,“你们也要一起进来吗?”
人们互相看看,最后把白二娘推出来了。
“二娘,你去最合适了,咱们都是外姓人,不便听你们的事。”
白二娘还是愣的,反应过来才惊得往人群里躲:“可别可别,要不让我大儿去?”
白大郎倒是求之不得。本来他还担心跟着个外人听到机密,结果他们选出了自家人,那还怕什么。”
“来呗二妹子,都觉得你合适,就别推辞了。”
“行吧。”
此时,徐家的俩兄弟还在路上飙雪橇。
前面两只风速狗拉着,跑得可快。
屋内。
白大郎刚进门就被屋内的摆设吸引得走不动道了。
屋顶挂着个小太阳,哪怕不开窗都能把屋里照亮;不大的屋子摆了张大床,大床旁边是块桌子,桌上摆了不少连他都没见过的器物。
要知道,白大郎早年也是去外地进修过的,学了三年制器,跑了一辈子生意,见过的东西可多了去了。
但那些泛着银光的各种器物,他甚至想不到拿来做什么。
床边坐着一只半兽人,看毛发和体型,大概是狼族的,还未成年,身上穿着一套白大郎闻所未闻的衣物。
白大郎很识趣地没有对凌风发表任何看法。
“就连暂住的屋子都做了这般布置,该说鹿老板是阔绰呢,还是见怪不怪呢?”
白大郎心道。
要是给他这样一颗小太阳,这么些器物他绝对不会装在暂住的地方,肯定得拿来装点自己的宅子。
但鹿老板就随随便便地装在了这样一间不可能长住的屋子里——白大郎可是知道的,鹿禹来自北域的更北方,也就是说,这里绝不是她的家。
不知道鹿老板的老家有些什么呢,又是什么样子呢?他想象不出来。
白大郎罕见地对一个地方心生向往。
要是一名行商都可以轻易拿出这些东西,当地肯定有更多更多的好东西。
白大郎都不敢想,如果自己能去那边看看,甚至进一批货回来卖,那会赚多少
他不再幻想。
他只是把“往北走,去鹿老板的家看看”埋在了记忆里。
或许在他的晚年,他会拉起一支队伍去往北走,走过北域高原,直到找到那个地方,但现在不行。
现在的目标是跟鹿老板谈合作,白大郎还是清醒的。
“白掌柜,找我何事?不必客套了,有事直说就好。”
鹿禹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手上还抓着把小镐头。
她正在确定能量监控信标的位置,小瑜可以代劳,但鹿禹坚持自己来。
难怪没看见鹿老板,原来在桌子底下白大郎汗颜。
鹿禹抽出三张折叠椅,各自抖开,递给白大郎和白二娘。
这俩人的动作也颇耐人寻味:白大郎点头笑着接过折叠椅,而白二娘是低头接的。
【看起来这儿也有男女歧视呢。或者不如说,古代都有这种情况?】小瑜吐槽道。
等三人都坐好,白大郎率先开口:
“在下是为了跟鹿老板合作而来的,在下想着,天工阁的技术,加上我们白氏的影响力,一定可以做出更好的器具,赚更多的钱!”
白大郎厚着脸皮道,“到时候您分四成,呃,我们白家村拿六成,您觉得如何?”
小瑜正在用思维跟鹿禹对话,不用开口,还是挺方便的。
【不是这哥们真觉得自己多有实力吗,拿了技术还想分六成走?他不会真觉得咱们是为了挣钱吧?】
鹿禹默默地回复。
【其实咱们的行为看上去确实就是为了挣钱而且正常人都会觉得商人是为了赚钱而做事的吧。】
【倒也是】
眼看着鹿禹闭口不言(实际上是在和小瑜聊天),白大郎感觉有点牙疼。
碰上了个硬茬子啊果然四成还是不够,要不再多给点?
他刚要开口加价,鹿禹直接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合作,可以考虑。但是我提几个要求,如果做不到,那就免谈了。”
“可以可以,您说?”
白大郎已经想好了,只要这个要求不怎么困难,他都答应,然后借此来谈接下来的技术。
不过他可能想不到鹿禹想干什么——不为赚钱的商人,白大郎可从没见过。
刚才鹿禹跟小瑜讨论了一下,重新确定了策略。
老话说的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要是陈家村这帮人不给力,那鹿禹还上哪去刷声望啊?没有声望,怎么去搞身份证明啊?
官老爷可不会看你是外来的行商就网开一面,除非人们都说“这是个好人”。
所以鹿禹准备跟白氏那边接触一下。
指不定就能改良呢?说白了,世界上可没有绝对的错误,如果能改回来,跟白氏合作也并无不可。
反正鹿禹的目的是一样的——刷声望,用民意来给自己搞到身份证明,然后才能更深入地改变这里。
否则,不论做什么都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也和鹿禹的理念不相符。
如果对方不先违反合理的规则,那鹿禹也不介意遵守这些规则。
要是嘴上说着“让世界变的更好”,结果别人没做什么坏事,自己先触犯了合理的法律,那可不叫革命,也不叫斗争。
那叫找了个借口犯罪。
“那么,我要先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