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平的宅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徐守忠居然还能给自己和凌风腾出两间空屋子,这是鹿禹没想到的。
【嗯?奇怪了,居然还能整理出俩屋子,之前看起来明明全都利用上了】
小瑜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有什么空间法术吧?
真奇怪。
凌风呢,不想跟鹿禹分开住,于是就空出了一间房间,鹿禹决定把它作为教室。
开课时间嘛嘿嘿,暂定。
放好了行李,鹿禹想起刚刚跟徐守忠说好要去城里逛逛,正想拉着凌风出门时,忽然反应过来:
“凌风,你想跟我去城里转转嘛?徐叔叔说要请咱们吃饭来着。”
小狼眼睛闪亮亮,凌风想说“好”,嘴都张一半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摇摇头坐到床上,
“算了,你们去吧。”
鹿禹脑门上冒出个问号。
这孩子,怎么感觉忽然抑郁了?
明明刚刚还笑着跟自己打闹,要自己摸摸,突然耳朵一耷拉,尾巴一掉,就套上了层忧郁的滤镜。
鹿禹搞不懂,她选择尊重。
“好吧,那你一个人待在这,别跟别人吵架,打架哦?小瑜也在这,你有事去找小瑜或者徐叔叔呃,徐二叔就行,记住了吗?”
凌风乖巧的点点头。
“那我走啦?”
“嗯,我不是很想出去。你自己要开心嗷。”
鹿禹摸摸凌风的耳朵,轻轻亲了一口,转头出门。
【狗鹿禹天天占人家小孩便宜,羞羞羞~】
【狗小瑜闭嘴,你亲不到,呼呼~】
两个没长大一样的家伙在脑子里用电波吵架,也就是凌风听不见,不然鹿禹的形象全都得毁。
徐守忠看着鹿禹一个人出来,还愣了一下:“凌风不来吗?”
“是。他不知道咋回事,好像不太想出门。”
“这样啊那我让墨恒陪他玩会怎么样?墨恒是我儿子。”
鹿禹一想,或许可以。凌风跟她说过,凌风的实际年龄已经到十三岁了,只不过身体才长到九岁而已。
徐守忠才三十五,他的儿子估计跟凌风一个年纪,让同龄的孩子聊聊天,没什么不好。
“墨恒!快来快来。”
徐守忠招手唤来儿子,“爹招了个新夫子,这位夫子以后就住在咱们书院里。”
他让开身,指指鹿禹,“叫鹿老板,或者鹿夫子?”
“叫鹿老板吧,我还称不上老师不是,夫子的名号。”鹿禹礼貌地指正。
“鹿老板好。”
鹿禹悄眯眯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身高大概一米六,看脸,大概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放在古代还算不错,毕竟看看某只狼崽,九岁的身体才一米二几。
【据研究,咱们那边古代男性的平均身高是167米,还行。】
体型还算匀称,看来平日里锻炼得不少,就算穿着冬装也能看得出精壮。
【喂喂,我记得他之前说徐家是护国司什么来着,类比算是武将家族?】
小瑜在鹿禹脑子里插嘴。
“墨恒小朋友你好啊,我跟你爹去外边吃饭,想让你和一个叫凌风的小朋友玩一会,行吗?”
墨恒点点头:“好,我可是很会带小孩的。”
“嗯,麻烦你咯。”鹿禹笑眯眯。她一向对这种懂事的孩子没有抵抗力。
鹿禹跟徐守忠那边先按下不表,现在是饭点,徐墨恒先带书院的孩子们,等他们去饭堂各自吃上饭了,这才来招呼凌风。
凌风一个人正在屋里看人教版四年级数学教材,忽然听见敲门声,他疑惑地合上书,跑去开门。
鹿姐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抱着这种想法,凌风拉开屋门。
不对,味道不对。
嗅觉比眼睛还快,凌风跟鹿禹睡了将近一个月,鹿禹的味道他早就记得清清楚楚。
她身上有种阳光的味道,就和冬天晒过太阳,刚收回来的被子一样,让凌风想抱着她睡觉,但这个味道截然不同。
是种汗味,就像是刚刚打了十几套拳,没换衣服的感觉。凌风不喜欢。
一看,果然不是鹿禹。
凌风挺失望的。“请问找谁?鹿姐姐不对,鹿老板出去了,还没回来。”
“我叫徐墨恒,年方十五,我爹叫我过来陪你玩。”
听见这话,凌风莫名地有些生气:“不用了,我不是小孩,不用什么人来陪我玩。”
徐墨恒没把这句话当回事。他见过的孩子多了去了,更何况他自己曾经也这样说过话。
他闻闻自己的衣服,五官猛地一皱,他好像发现了问题所在。
“呃,好像是有点招人嫌等我一下,别乱跑哦,就在这待着~”
凌风:
长的小小只就是有这种坏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还没长大,拿养小孩的方法招呼一个十三的孩子。
再有两年就能结婚了喂!才不是小孩!
徐墨恒反手关上门,一路跑回里屋,凌风被关门的气浪推开一步,撇撇嘴,“莫名其妙”
凌风坐回床上,美美地盖上小被子,把教科书翻到刚刚的那页,接着看。
而外面
徐墨恒把汗湿的内衣脱掉,换上一件干净的,然后把脏衣服扔到旁边的小竹篓里边,等着明天拿去洗。
他穿的内衣是用当地的一种特殊材料做成的,非常吸水,而且绝不透汗,作为习武之人的冬装绝对合适。
外面套的那层,自然就不用换了。
徐墨恒打个空翻,把衣服一整,下摆扎进裤腰,干净利落地跑出里屋,又敲敲敲。
“干嘛?!”
“我换好衣服啦!”
门开了一条缝,小狼头探出来,面色不善。
“你,不是我说,你就没事干吗?那些小孩你也不用管?”
徐墨恒理直气壮:“他们还管什么,待会吃完饭自由活动一会,下午还有夫子来教习,然后直接各回各家,反正我没事干了。”
“哎呀你就让我进去坐着呗~我又不吵你!”
凌风“啧”了一声,“来吧来吧。”
毕竟这还是在别人家,即使凌风不想让除了鹿禹之外的人待在自己身边,他还是把徐墨恒带了进来。
凌风给他拉了把凳子,自己又躺回床上去了。
徐墨恒新奇地到处看看:被子是鹿禹自己带的,就是之前盖了将近一个月的那床,睡出感情了所以没换。
还有办公的三件套,打印机,音响,小本本。实木桌上摆的东西不多,基本都是小玩具。
给凌风玩的。鲁班锁,七星链,鹿禹把她小时候的益智玩具造了出来给凌风玩。
除此之外,就是一大摞的书籍。
那堆五颜六色的书堆在地上,就像落榜考生们写的答卷一般,根本就是胡堆乱放,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
这在新朝可是极为罕见的。要知道在这里,只要是有一点作用的书,不管是什么领域,不管作用大小,都会被封上皮革珍重保存。
徐墨恒不禁开始好奇。
鹿老板到底是个啥样的人,怎么处处都与新朝本地人不同?
北域以北的王朝,真有这么大区别?
徐墨恒看完了屋内的陈设,又把目光投向凌风。
没缩在被子的只有个头,紫晶般的瞳孔几乎能称得上妖艳,但配上那双毛茸茸又软乎乎的耳朵
就只剩可爱了。
吻部的上半部分是风青色,凌风并没有长着一张狗脸,而是在人型的基础上,鼻子变尖,微微突出,形成了类似动物吻部的效果。
徐墨恒不由自主地想上手摸摸凌风的头,摸起来一定是茸茸软软,而且顺滑的吧?
不过良好的家教拦住了他的手。
“凌风,我可以摸摸你吗?”
凌风斜了他一眼。
“奇了怪了怎么每个人见了我都想摸摸我真是奇怪。”
他暗自想道。“摸呗,随你乐意。”
徐墨恒一听,开心地扑到床上,轻轻地伸出手指,点在凌风的耳朵尖上,一划——
凌风浑身一震,过电般的感觉从头顶传到尾椎,尾巴上的毛发根根竖起,
“停停停停停!好痒。”
“哦,好吧,那我不摸了。”
徐墨恒悻悻地收回手指,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指尖的触感。
他找不到什么东西比较,硬要说的话那是一种,幼兽特有的软乎?
用什么类比好像都不如一句最简单的描述:摸起来像绒毛。
手感真不错,要是能抱着,应该会舒服得忍不住睡着吧?
此时的凌风还不知道,有个家伙已经把“抱着凌风睡一觉”加入了自己的人生目标里。
虽然凌风最后大概不会多抗拒,但现在想让他接受别人跟自己同床共枕,还是早了些。
除了鹿禹之外的人,凌风都不是很想亲近。哦,还有白泽。
徐墨恒躺在凌风背后,扒着他的背看书,头一探一探的,颇有些喜感。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练你的武去,唉。粘着我干什么,我又不用你陪我玩。”
“但我想跟你玩诶。天天练拳有什么意思,还是你好玩。”
“你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