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证明清白(1 / 1)

江颂明想要下马车,替魏辰夏受难,江菱安一眼便看穿道:“爹在皇上身后,你若是想爹明日就被发落,你便下车,我绝不拦你。”

江颂明顺着车窗看向身姿挺拔的少女,最终还是没有下车。

两人说话间,魏辰夏便已经站在炭火铺成路上的旁边。火热的碳将一旁的雪融化成水。魏辰夏正要脱去鞋袜,一旁的瘸了腿的老汉道:“我来替魏姑娘走。”

老汉走出人群,魏辰夏见此对其一拱手:“您本就身体有恙怎能再为我受此难。”

老汉摇了摇头:“年轻时我在魏国公手下当兵,战场上受了伤若不是国公爷给我银子让我做个买卖,恐怕我只能流落街头了。”说着擦了擦眼中的泪:“我替姑娘走炭火路也算报答了国公爷,还请姑娘不要拒绝。”

魏辰夏也知道若是走了炭火路日后怕要留下症状,自己如今是魏家唯一的支柱,断不能折损,不然父兄的仇谁来报?

魏辰夏迟疑时,又有几位壮汉站出来道:“我愿替魏小姐滚钉板。”

“我愿替魏小姐杖责。”

魏辰夏对着众人拱手:“多谢诸位。魏辰夏定不负今日之恩。祖父一生戎马,我不愿他死后背负骂名,被戳脊梁骨。皇上仁厚,定会还我魏家一个清白。”

皇上摸索着腰间的玉佩,之前也有先例,若有人心甘情愿替击鸣冤鼓的人受难也可以。李长庆迟疑的问道:“皇上您看。”

众目睽睽之下,皇上还是要名声的,思索半晌咬牙道:“准了。”

三人为魏辰夏受难,江颂明松了口气。同时,魏辰夏高声询问:“可有人愿替我写份诉状?”

“在下愿意。”一素衣书生拱手行礼。

“有劳了。”

一旁立即 有人为书生让座,书生拿出身后竹筐中的笔墨开始书写。

另一边,老汉脱了鞋袜赤脚,咬牙走在被烧的通红的炭火上,伴随着嗞啦一声,皮肉烧焦的气味传出,老汉惨叫一声,咬牙继续往前走。魏辰夏在一旁看着满是愧疚,待老汉走过上前扶住老汉道了句:“多谢。”

老汉摆了摆手,被送去医馆。

半个时辰后,三人过了关,魏辰夏手拿诉状被禁卫军放行。

李长庆上前拿过状纸交皇上。皇上看后面色铁青。“行军记录何在?”

“在此。”魏辰夏递上,又道:“此乃父兄留给臣女的唯一的东西,还请皇上能让臣女保存。臣女愿抄写一份交予皇上。”

“嗯。”

皇上看过叫人将四皇子叫来。又半个时辰,四皇子才脚步虚浮的出现在宫门口,半点也不像病重之人。

三皇子暗骂蠢货,早就告诉他父皇没处置魏家之前他都要好好装病。如今这般,谁能看不出他之前是装晕。

皇上气的将手中的竹简扔在四皇子面前:“你自己看看。”

四皇子捡起来看着,面色惊疑不定,而后求助的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无动于衷,四皇子咬牙道:“这战报怕是魏小姐弄出来的。”

“此话怎讲?”皇上偏了偏目光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道:“魏国公府几位将军和十万将士无一生还,何来的战报?”

皇上将目光放在魏辰夏身上,魏辰夏毫无畏惧:“送战报的人如今应在魏国公府,皇上一问 便知。”

皇上吩咐道:“萧佰成去把人带来。”

“臣遵旨。”萧佰成翻身上马,往国公府而去。

不多时,魏平安被带来,魏平安换了新衣服,因为伤的重是被御林军抬过来的。皇上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一旁的李长庆问道:“这战报是从何而来?”

陈平安满脸哀痛:“此战报是魏七公子交给小人的。他让小人拿着战报躲好,望有一日能进京为将士们求一个公道。”

“小人带着战报在山中躲了半月,趁着匈奴破城混入城中,从晖良县绕路去了瀛洲,今日才回到京中。”

四皇子反驳:“谁能证明战报不是假的?”

一旁的刑部尚书站出来道:“皇上,四皇子所言有理,还有魏国公府搜出的信件。”

皇上问道:“魏辰夏,搜出的信件你怎么说?”

“臣女未曾见过。”

“拿给魏小姐看看。”李长庆派人回宫去取,半晌小太监急匆匆拿着信件回来,魏辰夏看着信,发现确实是魏国公的笔迹。

“世间能人众多,臣女曾听闻有人能仿笔迹。”魏辰夏笑着将书信递给李长庆。

“来人,对照笔迹,检查印记。”

刑部和兵部的人立即行动。书信的笔迹经过对比确实是与魏国公的笔迹一致,而战报上的印记也确实是魏家军战报专用的印记。

听过回禀,皇上沉默不语,一旁的百姓却窃窃私语,讨论着谁更可信。大多数人则相信魏国公府没有叛国,毕竟若是叛国魏辰夏不会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敲响鸣冤鼓。

丞相站出来道:“皇上不如派人去边境调查真相,以慰将士们在天之灵。”

丞相是三朝元老,为人正直,他清楚皇上是想除掉魏家但他不能让皇上背负昏君的名声。

皇上不能无视丞相的话:“丞相以为派谁去适合?”

“安国公大公子。”安国公是皇后的母家,安国公大公子正是安芳华的胞兄安晔华。皇后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大皇子和二公主。皇后一派不会包庇四皇子,最是合适。

皇上想了想:“准了。”而后对着魏辰夏和四皇子道:“你二人自今日起到此案结束禁足府内。”

“是。”二人称是。

皇上离开后,魏辰夏带着魏平安回府。四皇子冷哼一声想要进宫却被三皇子的心腹押着回了四皇子府。

江菱安则命竹雨回府。

江颂明倒是不再低沉,问道:“安国公府大公子为人圆滑,能力却是不俗,此次魏国公府翻案有望了。”

江菱安十分赞同:“确实。可书信之事如何解释?”

“这。”江颂明语塞。

江菱安提点道:“只要书信在魏国公府就要承担通敌叛国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