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判定书信是魏国公的笔迹,此事便是板上钉钉。”江颂明不禁担忧:“安安你可有办法?”
江菱安看着外面的轻声道:“看看再说。”
江颂明一脸落寞,江菱安见此也不多言,凡事旁人劝无用,还是要自己看开才行。
回了府,江菱安躺在软榻上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行军记录以及今日魏辰夏的作为倒不像林芷嫣的作风。
柳谦玉!江菱安睁开眼,如此谨慎的人该是柳谦玉。
今日那三个帮魏辰夏受难的人应该是柳家人,林芷嫣身处后宅,她若是想出手只能借势。很明显,林太傅不会趟这趟浑水,那么,她能借的势只有柳家,因为吴家还不是吴津南做主。
江菱安眼中闪过兴味。
下午
西郊,柳三爷自从战报进京便被柳老爷子拘了起来。今日为国公府解禁,柳三爷便溜了出来。
正巧下午有斗马,柳三爷看过自己的马后让下人去下注,结果自己的马都输给对面。
柳三爷不信邪,输了一下午。
派人打听到对面的马是汤二爷的,柳三爷即便是纨绔也知道汤家因为汤贵妃得宠,风头正盛,只好压下心中不甘,愤愤离去。
刚出了跑马庄,就见两兄弟穿着素布单衣,瑟瑟发抖。身后却牵着一匹毛发乌黑的骏马。骏马双目有神,膘肥腿壮,一看便是不可多得的好马。
走近了便听两人道:“兄长这马还是别卖了,万一那人回来寻我们赔不起。”
“他走时也说了,若是十日未归,这马就归我们了,也算报了救命之恩。”
听此,柳三爷停下马看向两人:“你们是想卖马?”
“是”
“不是。”
兄弟两人的答案截然不同。
兄长见柳三爷面露疑惑解释道:“贵人有所不知,这马不是我们的。前些日子我们救了一人,是那人留下的。
他说十日未归这马便可自行处理,我们也不想卖马,可那人身无分文,为了救他我们欠了村里大夫的银钱,如今他走了,我们也只能卖马偿还药钱。”
柳三爷身边的长随问道:“你们怎么不去马市,到这来做什么?”
兄长继续道:“您有所不知,马市买卖要交银钱。小人听说这有个马场,想来碰碰运气。奈何管事听了马的来路怕惹上麻烦不收。我们只能回去了。”
柳三爷使了个眼色,不多时,跑马庄的人出来,对着柳三爷拱手,见到两人黑了脸道:“可是他二人冲撞了三爷您?”
“你认得二人?”柳三爷随意问着。
管事小心回道:“二人想要卖马被我赶走了,不想又来了,我这就赶走,免得碍了您的眼。”
柳三爷挥了挥手中的鞭子,管事识相退下。
“这马多少钱?”柳三爷看着被管事吓得一句话不敢多说的二人问道。
二人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长随提醒了一声,兄长才回过神:“十两。”
见柳三爷面色微沉,立即弱弱开口:“八、八两。”
柳三爷不说话,兄长开口求饶:“我们欠了医馆八两银子,这位爷真的不能再少了。”
柳三爷横了眼长随,长随将十两银子扔在二人面前,将马牵进了跑马庄。原本准备回京的柳三爷也留宿在了庄子上。
次日,柳三爷用这匹马赢了汤二爷三千两白银。
汤二爷气不过,直接抢了马。柳三爷敢怒不敢言,回了京。
汤二爷因为这匹马在跑马庄大杀四方,四皇子得知后悄悄出府来了西郊。
三皇子听说四皇子出了府立即来抓人,认出汤二爷的马是战马,并未声张,而是悄悄带着四皇子回了府。
次日早朝,御史弹劾汤二爷买卖战马。
夏朝明确规定不得私自买卖战马,违者流放一千里。
许多人都知道汤二爷得了匹好马,汤二爷否认不得,只说这马是在柳三爷那得来的。柳三爷想找卖马的两兄弟,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最终柳三爷被判三十大板加劳役一年。
汤二爷禁足半年,罚俸一年。马被充公。
正巧东营丢了匹战马,经对比就是这匹,皇上得知后骂了汤二爷一顿,又将汤贵妃管后宫的权力交还给了皇后。
江菱安听到消息满意的点了点头:“楚望西和石头做的不错。”
卖马的两兄弟正是乔装了的楚望西和石头。
此时两人也听到了消息,接到竹青的暗示,将事情讲给其他八人听。原来二人先联系了楚望西的兄长,让其喂马时给柳三爷的马加了安眠药,导致马匹困倦,实力下降一直输。
又在东郊带着马直奔西郊,说明想要见管事收马,管事随意看了两眼打发了两人。
两人带着马等到柳三爷,又按照江菱安的指示将马卖给柳三爷。
二人在沈淮序带回京的兵马驻扎地待了两日,随着沈淮序进京神不知鬼不觉。
若不是参与其中谁又能想到是江菱安动的手。
众人听完除了梁智海皆露出钦佩的神色。
石头赞叹道:“江小姐不似一般闺阁女子,有勇有谋不输男子。”
温行叹气:“我们进府也有段日子了,你们说,江小姐是什么意思?”
梁智海冷笑:“什么有勇有谋,不过是些小伎俩就把你们收服了?”
良策不赞同:“当初若不是江小姐,我们早就死在去往西北的流放路上了。做人该知恩图报。”
沈秉文不屑开口:“她不过趁火打劫,我们自己还掏了三百两银子呢。”
良策是几人中年纪最大的,冷脸呵斥:“这般忘恩负义的话不要再说。你们若是不愿意当时为何不说?”
沈秉文梗着脖子,楚望西劝道:“既来之则安之,看着江小姐也不是会苛待人的。日后若是有机会,秉文你与江小姐说说也未尝不能离开。”
楚望西的话众人倒是认可,石头在一旁白了沈秉文一眼,没好气道:“江小姐真是瞎了眼救你。七百两不是小数目,除了江小姐,你以为谁会要你。”
说罢进了房间,留下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