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来说说(1 / 1)

这次从京城随信而至的不光是一些可用于救援的物资,还有一起来的护卫军,越王还是三皇子时的护卫军,一共三千人。这些都是越王亲自带出来的兵,这些人当中大多人都随着他出生入死过。

林妙雪从安置府回来时天色已近傍晚时分,雨后彩虹挂在天际,在花树下看更加的美,连着空气也染了花香。只是她没有这个心情。她才踏入郡主府,喜儿便有些着急地迎了上来,仍不忘记对其行礼,“八小姐,王爷咳嗽有些加重,特别是在临风处站了一会儿,更加咳嗽的不间断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郡主要求喜儿站在这儿迎她,她本来还算平静的心情一下子有些微妙变化,她的心里担心,他是不是感染了疫情,虽然有让他佩戴避疫的香包。但还是保不定,毕竟他的身体抵抗力一直比较弱还外加公务的劳累。

她刚到书房门外,就听到里面在讨论着公务,只是公务讨论进行过程中伴着越王的咳嗽声,听着他咳嗽声有些费劲。其中还有人劝他先好好休息,紧接着就是他轻描淡写地道,“无妨。”

隔着半掩的门,她瞧见里面除了哥哥林浩外还有几个护卫军的小头目。

门外守着的护卫对着林妙雪行礼,“八小姐。”这些护卫穿着统一的服饰,她有些脸盲,认不出来谁是谁。

林妙雪微微点头,转了头吩咐:“喜儿,你去郡主那告诉一声,我回来了,然后去药房按三号药取一碗汤药来。”喜儿应后离开。

另一位护卫一脸严肃无比认真地道:“八小姐,王爷吩咐过,谁都不让打扰。”他脸上显得有些无奈,仿佛她一旦强闯进去,下一刻他的脑袋就会搬家一般。

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道:“我在那儿坐一会儿,里边好了,你来叫我一声。”

那护卫点头应诺。

她才落座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站在了她的身侧,她隐约感觉到有一件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听到熟悉的声音道,“妙雪,傍晚风大,这儿又在风口。”她在不知不觉中有些迷糊糊的睡着了,她听到声音醒来时,看着董宣穿着一身官服站在她的身侧,正稳稳深情的看着她,她心下一怔,眸间染上惊喜,瞟了一眼身上所披的披风,含笑道,“你怎么在这儿?”

董宣不慌不忙的开口,“我这次随护卫军一同而来。现来到越王处报到。”说话间他从袖间取了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出来,看着有些沉甸甸地,下一秒便放到了她面前的石桌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着手帕,随着帕子的展开里面是许多糕点,各种花形,以桃花与梅花为主,颜色有粉有绿,绿的是绿豆糕,粉色应是桃花糕,之前她与董宣在京城中吃过,当时她随口说过味道不错,没想到他还记得。她莫名有些感动。

她刚回来,未用过晚餐本就有些饿,便欢喜的拿了一块送到嘴边吃起来,董宣坐在她的对面,宠溺的看着她,眸中皆是温柔,见她吃得着急时,嘴唇边上有糕点碎沾着,他下意识用帕子替她擦拭。这一幕正好被出来准备用餐的越王瞧见,林浩就站在他的身侧,看到他脸色的变化,青变黑黑变紫又变回正常色时他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忍耐,他的眸间似有喷火,后边他就直接无视他们,越过凉亭自往正厅去用晚餐。林浩刚才正有些担心,怕越王会杀人。

见他走过去,从凉亭外侧延廊,她主动与他打招呼,“王爷,听说你咳嗽的很厉害,我来替你把把脉。”她只是想对利安有所交待。见他一直往前走,又不理她,她便主动小跑上去,紧跟到他的身侧,有些不高兴地,说话也气喘吁吁地,“王爷,我叫你呢。”

越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来看站在他身侧的她,冷哼道,“我以为董大人来了,你的眼里只有他了。没想到,还有我这个王爷。”语气中明显带着醋意。

说话间,林妙雪硬生生拉着他站在原地,他拿她没有办法,她迅速替他把了脉,又用手背在他的额头上测温,测温时,他的脸明显有些烫,他的心跳加速的很厉害。

要不是大家知道林妙雪是医者,在替王爷把脉看病,都还以为她是在对他示好,爱慕他呢。

董宣在林妙雪跑向越王时,心下便有些失落,现站在亭子里瞧着林妙雪与越王的举动,他的手紧攥成了拳头。刚跑得急,连他替她披上的披风都落在了这石凳子上。

“没什么大碍,别再着凉了。等下喜儿会送药来给你喝,你乖乖地喝掉,保你明天一早便不再咳嗽。”语毕,她便转了身,下一秒,她感觉到她的手被人拉住,回身时瞧见越王的手拉着他,他的手很冰凉。

她看着他,眨了眼,等他说话。

他稳了稳心神,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咳的厉害时,林妙雪忍不住地替他轻轻拍背,他的心莫名涌上一股子暖流,感觉好了不少后,他才道,“听说你上次在县衙整过玉兰花糕点,本王也想尝尝。”

正是莫名其妙,一个皇子,想吃县衙里有人吃过的糕点。她想起他从前在军营里受的苦(听闻当年他在军营里时,并不是以皇子的身份进的营,从小兵做起,谁都可以欺负他,冬季里给他的棉袄子也是最差的,连棉絮都没有多少,他两只手冻的都长满了冻疮,耳朵都冻烂了。想到这些,莫明有些同情他了。他又病着,她更不忍心拒绝,虽不太情愿但还是道,“这个季节没有玉兰花,药房有些紫藤花,煎在蛋里,清蒸或揉进面团做糕点都很好吃。我给你去做。”

越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莫名有种胜利感。

林浩见他脸上露出笑容,便吩咐了身侧紧跟着的护卫,招呼着这次随护卫军一起前来的大人们前往餐厅用晚餐,虽说是晚餐,也算是给他们的接风宴。

不到半个时辰,林妙雪已带着几个婢女把准备好的糕点一一送到宴上来,众人瞧着她送给董宣的那份糕点,颜色与花形皆有所不同。

她才坐到利安郡主身侧时,就听着坐在利安郡主另一侧的林浩在那儿说话,“青篱巷中,未及一日,便已然将诸事探查分明。那处于青篱巷核心之地的院子,其外宅高悬黎家匾额,这黎夫人母亲族中有人嫁到惠国,当年战乱时分曾投奔惠国,实则乃越国人,且与那惠国太子存有亲缘关系。那戴面具的那个人,恰是惠国太子。湘夫人之画像已仔细核验,萧历经往返越国与惠国间多年终而确定此乃惠国之湘夫人。”林妙雪好奇地问利安,“萧历是谁?”利安道,“萧历是来往两国之间经商的人,经商是他的其中一个身份,他真正身份是越王的情报探子头目。”

又听到林浩接着说,“王爷,要不要与惠国太子见上一面?”

越王突然转头越过林浩与利安郡主,看向林妙雪道,“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