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雪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越王再次重复地说了一遍,“八小姐,你来说说看”。这时林妙雪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顿时有一种被强行推到前面不得不发言的感觉,就如同当年在学校里,明明没有准备,却被推上讲台当众演讲时的那种尴尬。她无比认真谦虚地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工,医药病理,你问问我,我倒也答的上来,可这国家大事,我真是不懂。在坐的各位都是行家,你们商议。我还要去药房看看。”说话间,她已经起了身,瞧见利安郡主正对着她笑,她从她的笑里读出来夸她机灵。
越王见她离开,但有些心满意足的吃起了面前的糕点。
回去的路上,延廊上,喜儿问林妙雪,“小姐,刚才王爷问您,您怎么不回答呢。”在她的眼里,这林妙雪极为聪慧,不至于答不上来。
林妙雪看了她一眼,确认她十分想知道的模样才道:“宴上这样多的人,少说也有三十来人,这国事我来议论不好,万一说错了,连累哥哥嫂嫂不说,还会连累到林府。王爷自有他的打算,这是他们的事情,我做好我份内的事情就好了。费那脑子干嘛,再说,在场的个个都是丽贵人替越王亲自挑选来的人才,这个时候是他们高谈阔论,建功立业的好时机。我们早点离开,万一有什么情报线索漏出去的,也不会算到我们头上来。”
喜儿认真地点了点头,觉得八小姐说的甚为道理。
林妙雪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倒头大睡,实在是太困了。
要不是喜儿强行拉着她洗漱,她都不想洗漱。
书房内,越王只留了林浩和几名得力的干将,连董宣也排除在外。
林浩道:“王爷与惠国太子会面,彼此交底,把身份线索和盘托出,如此便能确定他不是来自京城的奸细,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对于线索,我们要朝着排查奸细的方向去进行排查,并且要慢慢收紧。既然知道了奸细的来路,那么对于他们在京城中的家人,该处理的就处理掉,该处决的就处决了。”林浩的意见,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同意。
越王道:“明晨让黎夫人来郡主府一趟。”
当黎府的马车稳稳地停落在郡主府门口之际,郡主亲自迈步而出迎接。在郡主府的正厅之中,越王已然换上了与他身份相符的服饰。黎夫人对着越王盈盈行礼,只见黎夫人打扮得素雅而又从容,头上仅是在两边佩戴着流苏,手上戴着几个金镯子,衣服上有着淡淡的绣花,所描绘的也皆是一些如芙蓉、牡丹之类的花卉。随后,她向越王传达了惠国太子的意愿,期望越王能够准许惠国的太子妃在越国疗疾,并且表明惠国太子乃是惠国人,并非是来自京城的奸细。
黎夫人又表示倘若越王应允惠国太子的这一要求,那么越王将会亲自写上一份手书。同时,惠国太子还会采用惠国抓捕奸细的独特方法,协助越王揪出潜藏在越国的奸细,以此来彰显他的满满诚意。并且,他所掌握的药材渠道也甘愿拱手让予越王,只要越王能够在他们于越国的身份不慎暴露之时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越王听后略作思索,便表示了同意,接着迅速拟定了相关协议,郑重地按下了越王印,随后便让黎夫人将其带回去。
其后,有人瞧见黎夫人从郡主府中出来,身旁携带着数量不少的礼物,利安郡主更是亲自将她送至门口。两人之间的表现极为亲密,宛如亲密无间的挚友一般。
然那潜入越国之中的奸细,却始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越王遣人苦苦追查,却始终不得其来源,对那来往越国城中进行登记之人逐一详查,亦只能往更早之时追溯,或许此奸细抵达越国之期更早于越王。一番严查下来,依旧无果。值此之际,林妙雪心生一计,有意散播消息,言称京城那处传来消息,其中就有掌控着潜入越国奸细之一份名单,且此名单正存于越王宫之书房内。如此一来,那奸细若闻其家人因名单而会在京中遭斩之讯,定然会前来窃取名单,届时只需于书房外守株待兔即可。一时之间,越王宫仿若被一层神秘之氛围所笼罩,而这局势亦如风云变幻,诡谲难测。那周遭之天地,似也透着丝丝凝重与紧张,见证着这一场场权谋之较量。
为了那份名单的安全考虑,越王从郡主府搬回到了越王宫,就连林浩也一同回到了皇宫,一同守护那份名单。自此,王宫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愈发凝重起来。每个人都在皇宫中各自的位置上安静待着。没过几日,在一个夜里,忽然下起了一场大暴雨,存放名单的那间屋子忽然间灯火通明。当越王匆忙赶来时,只见林浩已带人将一个人围困了起来。而这个偷名单的人,居然是越王的副将金雨。越王看到他的时候,眼中满是惊讶,虽然之前有人背叛他,但他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金雨。金雨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些愧疚之意,看着越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份名单不放。
越王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那目光近乎气急败坏地紧紧盯着金雨,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质问道:“偷名单的人竟然是你!”金羽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他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道:“王爷,对不起,是末将有愧于您啊,只是有人抓了末将的家人妻儿,还有同族的人,末将实在是被逼无奈啊。您要杀要剐,请自便吧。但还请王爷能够放了我家里的人,饶过他们。这些事情确实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越王的心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隐隐作痛,他脸上的表情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嘴角微微抽搐着。他提高了声音,再次质问道:“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此时的越王,心中满是被背叛的伤痛与愤怒,又夹杂着对金雨遭遇的无奈与惋惜,那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在他心间翻涌。而金雨则满心的悔恨与痛苦,既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又担心着家人的安危,他的眼神中满是乞求与无奈,脸色也因为内心的煎熬而变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