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掉下床铺的那一刻,黑长的秀发也垂散到床边。
白皙的肌肤上吻痕滚烫,莫思语失神片刻,颤抖着无意识扭动身体,却被沈烈牢牢按住细腰。
“我擦我擦!我给你擦!你别……这样!”
察觉脖颈处的湿热触感,竟然还有向下延申的趋势,莫思语脸色爆红,被沈烈修理的彻底老实了。
他是真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压在上方的男人起身,紧密相贴的肌肤分离,莫思语腰侧的肌肤突然暴露在空气和白光下,她控制不住瑟缩脱力。
羞耻度爆棚,完全不是对手!
“哪次你都能横一下,欠调教。”
其实每次,沈烈起初对她都是心存怜惜的。
可她就是能神奇的在他的忍耐界限上重重蹦跶 ——
没谈过恋爱还害怕谈恋爱,但是招惹他的天赋,相当过人。
“……”莫思语感受到了莫大的污蔑。
但她不敢在床上惹一个眼神黑沉的男人。
造孽啊!
抓住纸巾的那一刻,明明纸巾是绝缘体,莫思语却像是被酥麻的电流贯穿全身。
她抬头,月光打在他半/裸/着的上半身 ,黑色浴衣被扔在地毯上。
捞起浴衣,莫思语脸热,干巴道:“起码穿上衣服吧。”
好的,刚说完这就话,她就后悔了,沈烈不知道哪根筋又被她踩了。
下颚被抬起,红唇被夺取,炙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莫思语狠狠体会了一把耳鬓厮磨。
……
凌晨三点。
莫思语和沈烈躺在侧卧里,主卧已经乱的不能住了。
沈烈关灯:“睡觉。”
“早上九点有家政阿姨来收拾。”
莫思语无法想象,明早阿姨来看到床头柜的蛋糕盒子,睡衣上的蛋糕污渍,扯的乱糟糟的床单,被子上蹭的口红印子,垃圾桶多出来的纸巾……
天哪!阿姨会脑补出什么东西来?!
艹!
“我不困,我去先收拾一下?”莫思语揪着被子,纠结万分。
沈烈揽住她的腰,嗤笑:“你收拾干净主卧,难道就能改变和我躺在侧卧的事实了吗?”
“……我!”莫思语想说话,但现在的情况让她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好了,知道莫同学大学不谈恋爱的,但莫同学是好学生,半夜热心帮我暖被子,我是不会想歪的。”
沈烈“安抚”道。
“沈烈!”莫思语此刻太阳穴直跳,她转头瞪了眼他。
却被沈烈更亲密的拥住。
“瞧莫同学激动的,想贴着我帮我取暖?真让人感动。”
莫思语依偎在灼热而宽厚的胸膛上,欲哭无泪。
感动?
不!敢!动!
她不想再听到“同学”这两个字了!
沈烈盯着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莫思语看了会,笑的惑人:“其实纯友谊也能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
莫思语凝视着他利落的下颌线,耳朵不知道是羞恼还是气愤,蒙上胭脂釉色。
“纯友谊?”
“……”
身侧突然俯压过来,沈烈封住她的红唇,把人亲的眼角泛红,呼吸凌乱。
告诉她,这就是唇友谊。
同一片天空下,月光依旧皎洁,场景和气氛却截然不同。
“砰——”
“滚!都滚!”
酒瓶子破空摔在墙壁上,玻璃碎片溅落半个会所,常俊一个躲闪不及时,被飞来的碎片划伤了额头。
王行咬着烟,等着徐域发泄完。
“没必要,真的!”
“沈烈那家伙,从小时候家里就没安分过,手段又多又脏!咱们这种不会用脏手段的,哪里是对手?”
“再说了,怎么就非莫思语不可?”
“她长得确实惹人疼!但她不是良配啊!你看她对你和对沈烈,这差距大的!天差地别!”
“一个女人爱不爱你,语言能说谎,行为造不了假!”
“她不仅眼巴巴来到沈烈在的城市实习,我还听他们公司的人说,莫思语心疼沈烈熬夜,还特地给他买养生补品!”
“你再看看你,收到过她的啥?高中一毕业就跟认不识你一样!电话都不给你打一通!”
“你再想想真心喜欢一个人,薛音儿怎么做的?!虽然她脑子蠢,还喜欢打小报告,天天没分寸缠着人,但至少她是真心的!”
包厢门口,正要敲门的薛音儿愣住了,一时间她不知道流露出什么表情。
得知莫思语和徐域彻底没戏后,开心?
可薛音儿听着包厢里的玻璃碎裂,知道这是因为莫思语,根本笑不出。
王行作为徐域的好友,一直以来隐约看不上薛音儿,此刻王行第一次说她的好话。
可这好话,又听起来不舒服。
薛音儿提着包的手在颤抖,她想径直扭头离开,但手机上,薛母让她把握机会乘虚而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时刻。
怕薛音儿不听话,薛母还特地打了好几通电话。
薛音儿心底产生挥之不去的烦躁,她想要的是居高临下俯视灰溜溜的莫思语,让她滚蛋,然后自己挽起徐域的胳膊走到最后。
而不是——
“乖女儿听话,徐域难得情绪波动这么大,处于低谷期,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温柔地陪伴在他身边,对你很重要!”
薛音儿心思复杂徘徊在门口,包厢门突然开了。
王行看见她丝毫不差异,连眼皮子都没抬,好像早就猜到她会来一样,对薛音儿招手:“进去说两句。”
见不得人的心思暴晒在太阳之下一样,薛音儿竟然想扭头就走。
可她还是进去了。
常俊丝毫不在意额头的血,反而一个劲的劝:
“女人?徐少爷你还缺这个?不就要性格温柔、长得像男生心里的白月光一样吗?全国范围里,还怕找不到同类型的?”
徐域其实很不爱喝酒,更爱喝茶,但今天他没有控制自己。
喝了一瓶又一瓶。
王行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也不无道理。
为什么莫思语要对他如此苛刻,对沈烈就那么包容?
凭什么?!
虽然他确实做错了一些事,但他本意是为她好,她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下自己呢?
一切对他都是那样不公平!
沈烈可以抱她搂她,甚至亲她。
他徐域拉一下她都要被惊恐躲开。
幼时见面,高中三年,大学两年,这么长时间,她都胆小又自卑,压根不会表达情意,和他相处的规规矩矩。
可见到沈烈不到一年,就能勇敢迈出去?!
凭什么?明明他和她七岁就遇见了!
醉醺醺的徐域躺在包厢沙发上,贵气自流,难掩清俊。
薛音儿痴迷呆看了好久,等王行没好气拍她,她才如梦惊醒。
王行:“提前和你说一下,莫思语的事情就到这了!以后你和徐域回a省,莫思语在外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徐域不开心是一定的。”
“你的重要性就体现在这里,好好发挥你的优势,说话过下脑子,语调平和点,会照顾人吗?”
薛音儿挤出微笑,放慢语气,尝试了下:“是这样子吗?”
王行回想了下莫思语说话的样子,语速不快,但音色特别的很,有时候在人耳朵边说话,自带撒娇的效果。
“味道不太对,怪怪的,算了,太晚了,你带徐域回家慢慢来吧。”
薛音儿听到“味道”一词,顿时炸了:“你让我学莫思语那心机女说话?!”
“啧!”王行翻白眼扶额:“能不能不要天天声音这么尖?我耳膜要炸了!”
“哎!”他叹口气,摇摇头,招呼常俊把徐域扶到车上。
“送他回家的时候,不要和徐阿姨说莫思语的事。”王行嘱咐。
“为什么?”薛音儿还想上上眼药,继续打打小报告,讨好“未来婆婆”呢?有什么能比一起吐槽莫思语,更能拉近和徐母的距离?
常俊都无语了。
“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你未来是想和徐域在一起?还是和徐域他妈在一起啊?”
“不要做徐域不开心的事!这都不懂?!”
薛音儿哑然,扔下包就拿着奔驰钥匙,开车回徐域的公寓。
半道上,薛母的电话来了,薛音儿想了想,还是接了亲妈的电话。
薛母得知徐域醉的不省人事,直接让薛音儿带徐域去她的公寓。
薛音儿挠头:“妈,徐阿姨就在法院那边呢!她要怎么想我啊?不送他回家,反而回我家?”
薛母:“天底下所有的母亲,都是斗不过儿子的!”
“你的任务是拉近和徐域的关系!你不总说没机会和徐域更近一步吗?”
“这就是十年来最好的机会!”
“第一次进入女生的闺房,男人的情感总是不一样的!”
“甚至说不定发生点什么,你就稳了……”
“妈!”薛音儿气恼打断她:“这样做也太丢脸了!我是那些在会所周围猎艳公子哥的底层女吗?”
薛母却不以为意:“和徐域他们家比,我们薛家也算不上实力相当,这样做的多了去了!”
薛音儿:“挂了!妈你教我这么干!也不怕我爸说你!”
“哼,又不听话!你以为你爸爸是大学教授,就会有多伟大一样!”
“我当初怀你的时候,还没和你爸结婚呢!”
“嘟嘟!”电话挂了,薛音儿也刹车停下,心砰砰跳!
徐域此刻就躺在后座!
她如果能拉下脸……万一……
“不不不!”薛音儿心里憋了口气,疯狂摇出脑袋里那种“廉价”的想法。
要开车的一瞬间,月光洒在徐域的脸上,清俊又高不可攀。
不管看多少次,薛音儿心里都会小鹿乱撞。
她垂下眼,下车开门,望着徐域的侧脸,颤抖伸出手想亲密触碰一下心上人。
“大约要凌晨了吧?”
徐域睁开眼,目光算不上清明但觉得理智犹存。
他就这样看了眼薛音儿,眼神说不上失望还是欣慰,径直起身下车,向路边走去。
“你没完全醉?”薛音儿咽了口唾沫,猛然想到对于政界酒桌来说,三分醉当成七分醉,情况太过普遍。
徐域全部都听到了?!
她车门都没关,钥匙插在车上也不管,慌张追上去:“徐域! 我没有听我妈的话!我也不会那样做的!”
“我没那么廉价!”
徐域吹着晚风,仰望着高空的明月,她真的越来越远,越飞越高了。
他的心又沉了几分,在薛音儿追上来的时候,只是疲倦地说: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喜欢了,只是我分不清你的笑容,每次都给我人山人海的感觉。”
徐域转身,薛音儿大喊:“我爱你啊!徐域!”
轻易得到的爱,就像风一样轻,徐域甚至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但凡薛音儿能质问他一句,她的付出在他眼里,全然不可见吗?!
徐域都能感到些鲜活。
而不是听着差不多的话,看着差不多的笑,见着差不多的脸。
凌晨三点半,薛音儿哭泣着望着徐域打车离开。
“妈,都怪你!”
然而她还没哭够,徐母紧张的电话打来:“阿域呢?音儿你干什么了?!王行说你送他回来,我等了一个半小时!”
“呜呜阿姨徐域自己打车回去了啊?”
薛音儿擦着眼泪,诧异万分。
可随后王行和常俊都打电话来问:
徐域没回家,去了哪里?
远处呼啸的江风掠过市区——
哭泣解释的薛音儿,徘徊焦急等待的徐母,半夜从女人床上爬下来的王行,夜店里喝着第三回合酒的常俊,戴上眼镜就和狗友匆忙出门……
“嗡!”
莫思语的手机响了好久,她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在凌晨五点半,接到了王行的电话。
“抱歉,我并不是破坏协议,只是徐域他失踪联系不上了……”
“去大海捞一下尸体吧。”
在莫思语费解拧着眉头,诧异万分说不出话时。
沈烈沙哑着嗓子,懒懒散散出声。
王行当场破防:“我找莫思语?!沈烈你怎么有她手机?!”
“你说呢?!”沈烈淡淡挂了电话。
随后瞥了眼莫思语:“光彩人要寻死的话,你会心软吗?”
莫思语嘴角抽搐:“首先,这种可能就不存在。”
徐域怎么可能为谁去死?!
“啧,真了解他啊。那我呢?”
沈烈幽幽望着她。
莫思语无语,躺下就要睡觉。
却被沈烈不依不饶追问:“有一天你要和我分手,我说要分开,必须死一个,你怎么办?”
“……”莫思语不知道深夜话题可以如此跳跃。
还如果分手了?
喊了一晚上同学,他是一点记忆力都没了?
满是槽点,无力应付。
“我会先偷偷干掉你。”莫思语打着哈欠闭眼睡觉。
沈烈目光落到她的睡颜上,掀起嘴角。
回答竟然不是——
“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红日初生,沿着海平线洒下金晖,小区楼下的早点铺子开始吆喝:“豆浆!包子!”
垂头丧气的初中生背着大大的书包,打工人满脸怨念。
徐域坐在车上,沉默望着那层楼,那扇窗。
司机无语又八卦,微妙想着,等这个有钱客人想等的人下来了,他可要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