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年……
江迟迟不太明白,三千万年都在承受什么。
只是觉得时间很长。
暗域?
在暗的域里,困住了三千万年的无名,成为魔也是正常的。
她误会了又怎么样?难道事实摆在眼前,还要听他的狡辩吗?!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不过……
什么阴阳?
什么一体?
难道,是进入游戏的时候,就已经分了阴阳两面,同时进行游戏?
可是独自达成圆满,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为什么存在在这里?当下,为什么而存在?
江迟迟没有离开,还在想着怀疑的事。
无名坐在床上,身形维持不稳,能量被吸取了太多。
他扶着床沿的手指,在飘渺的白茫茫烟气中若隐若现。
他望着她……
“……”
“……”
他绝望,抬手一挥。
江迟迟的身形就直接消失在内核里。
江迟迟被推了出来!
她的意识回到了江迟迟的身体里面,立马从宿星止的身上弹开!
“你?”
她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怕。
说不上来,就是情绪作祟吧。
可是……
她是所有啊!
回到那满满的白光能量里,那不是所有的自己吗?她就是所有的自己啊!
明白了。
从来都没有分别。
游戏里面有很多玩家的进入,玩家又分散很多玩家。
玩家分散的玩家,从来没有分散,就是某个阶段在某个时间,进行游戏而已。
如果,进入一个游戏场,玩家分散为一阴一阳,但在整体看来就是一样的。
就是同阶段,同时间一起体验。
都是自己。
但独立的自己就是自己,只是自己,是所有的自己啊。
时间就是虚假的东西。
无名说,他看到了她独自圆满……
那他看到的,到底是哪个阶段、哪个时间的自己呢?
幕后玩家就是自己游戏内的所有,分散无数的深层玩家,每个不同发展、或再分散之下的玩家……
但在整体来看就是一个。
她仿佛看到了眼前都是黑,然后无数的白色光球在黑暗里闪烁。黑暗不是黑暗,黑暗可以是彩色极光。
那些都是幕后玩家,都是自己可以去向出口的。
认知在整体内跳转,幕后的玩家焦点在哪个地方,哪里都是。所以每一个都是幕后玩家,都是完整的幕后玩家。
不需要等待他人,自我就可以达到圆满。
这为什么不可以?!
无名看到的,那个圆满的她,就是他自己啊。
如果,他没有骗人,他们真的是一阴一阳两面。江迟迟现在的想法,就是值得推敲的。
幕后玩家要是离开了游戏,她的感知、体验就不会存在了啊?
都离开游戏里了,怎么还有感觉?!
她为什么还在这里?
时间,时间就是假的。
有一天,她会离开的。
带着所有的自己。
从未分开。
宿星止被她推开,却是担心她,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这里是梦?还是不是梦……都不重要。
她是不是外星人,除了害怕星球毁灭、世界崩坏之外,对他自己来说没有什么害怕的。
他十二年来,都在等她。
“迟迟?你怎么来?!”
“我,你……我,头疼。”
江迟迟找了一个借口,把手里的奶茶塞到宿星止的手里,转身离开。
宿星止叫她,“迟迟!”
江迟迟没有回应。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不是接受不了,就是太突然了。
据她的了解,深层玩家去到一个游戏场分为两面,两个深层玩家一起体验,一起离开。
是很正常的。
有的游戏场还有三个、四个……也有只是自己一个进行体验的。
就算自己一个进行体验,在前后不同的阶段,也会在同时相遇。
无数的自己,在游戏里见面很正常。
无名算是一个深层玩家,而宿星止只是他的角色。之前在角色里面的深层玩家,是无名在某个认知阶段的自己。
他融合自己很正常。
江迟迟可以理解,但一时接受不了。
宿星止追上她,在她的身后拉住她的手肘……
同时!
江迟迟的脑中听到了一个磁场的联系。
“玩家您好,您被选中成为总系统的特殊人员。”
“什么特殊人员?”
“您需要去做一件任务,不能拒绝。”
“为什么?我有自主意愿……!”
“这关乎到所有存在的生灭。”
“这怎么可能……”
“这是总系统的规则。”
“啊?”
“这里的域,这个域里的这个游戏场,在失去平衡的临界点。”
“什么意思?”
“总系统有一个规则,平衡。失去平衡,就会瞬间关闭掉一切游戏。”
“为什么?”
“你的幕后玩家与我们签约了,进入游戏就得遵守规则。”
“可!我是最高权力……”
“总系统和所有玩家共存亡。”
“啊?”
“您必须去做这件事。”
“什么事啊?”
“去毁坏一栋大楼,引发火灾。”
“什?!什么?!!”
“总系统是可以直接做,但这里发出的指令,毁灭的就不是一栋大楼的人了。”
“为什么要毁一栋楼的人?!!”
“失衡了。”
“可是一栋楼!只是一栋楼的人啊?!!”
“那里连接着更大的域的内核,不能让那里的结界继续为那个内核补充营养。”
“可是!那些人……”
“那些人的幕后玩家,已经同意了。”
“不是!?关人什么事啊?!!”
“是他们的意愿,太低频了。他们的幕后玩家已经放弃他们,请您不要抵抗,配合我们下达的指令。”
“总有无辜的人吧?!”
“您必须去执行总系统的任务。”
“直接去毁坏内核不就好了?”
“已经有玩家过去了。”
“那关人什么事啊?!”
“为了掩饰。”
“什么?”
“我们不需要解释。请您配合自己,这是您进入游戏的时候,就签订的契约。”
“……”
江迟迟一直在某种频率里面,和那个磁场的存在说话。
她只是用心里在说。
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宿星止拉着她,“迟迟,你去哪里?!”
江迟迟抬眸,盯着他的眸深处,“我要走了。”
她的身影渐渐散开,结界之内很快就消失了。
在结界之外,她已经跑向了隐蔽的位置。
宿星止亲眼看到她消散,他的手还紧紧抓着,却已经空了。
他彻底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