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放心不下,就过去看一眼,就一眼。”华浅争取着。
“有银杏在,你若再不放心,我叫高内侍也过去看顾。”仲溪午就是任性地不想华浅走,就想着今晚的华浅只属于他仲溪午,哪怕看一眼别人,都不想……
“家主”
“我……”还没等华浅说完,仲溪午便拉着华浅往房内走去,边走边想:允许我任性一回吧……
“家主……”一进去,仲溪午便关上了门,华浅有点紧张地不知所措。
“家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华浅终于发觉今晚的仲溪午有点不一样,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仲溪午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在撒谎。他并不想让华浅参与到自己的烦恼事中去,华浅是他生活中的一道光,应该如月光般纯洁无瑕,不该遭受世俗的烦扰。
“那家主怎么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样子?”华浅追问着。
“有吗?”仲溪午突然站起来,走向华浅。
“没……有吗?”华浅突然紧张起来。
“你是在紧张吗?”
“怎么会……”华浅拿起茶杯,想喝水。
“你的意思是……”仲溪午走到华浅跟前,华浅紧张地后退了一步,撞到桌子,靠在了桌子上,用一只手撑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仲溪午一只手扶着华浅的腰,一只手压住华浅撑着桌子的手:
“那就是不紧张了?”
“家主……”华浅紧张得心怦怦直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不紧张?
“我就是想倒杯茶,你紧张什么?”仲溪午说完,单手把华浅扶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倒起茶喝。
华浅也坐下喝起茶来。
“什么声音?”仲溪午仿佛听到了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好奇地问。
“有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华浅下意识地收了收肚子,她确实是饿了。
“没有吗?我仔细听听……”仲溪午低头靠近华浅的胸前,侧耳倾听。
“我饿了……”华浅见瞒不住,只好承认。
“是吗?我也是。那我下去命人准备点吃的?”仲溪午说完,刚想出去,华浅叫住了他:
“这么晚了,大家应该都歇下了,要不……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简单弄一点?”
“一起吧,我也想看看。”仲溪午想,若是能跟华浅一起沾点人间烟火气,也是件不错的事。
“好……”华浅点了点头,两个人便一起去了厨房。
“好像没有什么可吃的……”华浅看了看厨房四周,发现一点现成的吃食都没有:也是,堂堂仲氏园,怎么可能会留吃食过夜。
“那……我去叫他们起来准备一些吧?”仲溪午也发现了没有吃的。
“等一下……家主,若是不介意,我来煮一些,可好?”
“你?”仲溪午有点怀疑。
“嗯……当然,肯定没有仲氏园的厨子好,但也能凑合一下。”华浅有点腼腆地说。她早已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华家嫡女了,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学会了基本的谋生手段。
“不介意……”仲溪午一脸宠溺的回答。
“只是,做点什么呢……好像有面粉……”华浅边翻看厨房里的东西,边嘀咕。
“汤饼!”两个不约而同的说了出来,然后又默契地相视一笑!
仲溪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华浅看似熟练却又笨拙的动作:系上围裙,拿出面粉,放水,开始揉面……然后又洗了个胡萝卜,辣椒,葱蒜……忙得不亦乐乎。
仿佛两个不是半夜来“偷吃”的,而是一对普通夫妇的日常生活:男主人干活回来,坐等女主人在做饭。
原来仲溪午一直在寻找的,就是这样的烟火气!关于家的概念,停留在了他六岁以前,他想要的家人,不是似长公主这般要求严格、事事时时讲规矩、重礼仪的娘亲,而是像华浅这般在爱的包围下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成长的伴侣。
很快,两碗冒着热气的汤饼出现在仲溪午的面前。
“家主,今晚将就一下……”华浅边说边给仲溪午递上筷子。
“你手怎么了?”仲溪午刚想接过筷子,却发现华浅的手红了一块。
“许是刚才不小心烫了一下。没事,一点小伤,不打紧。”华浅收回了自己的手,漫不经心的说。
“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仲溪午又抓着华浅的手心疼地问,他见不得华浅受到一点点的伤。
“真没事。一会回去,上点药就好了。”
“过来!”仲溪午见华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好命令她。
华浅见仲溪午一脸的严肃,只好乖乖听话地走到仲溪午身边。
仲溪午拿出随身携带的金花散给华浅上药,看到华浅被烫伤的手,心疼得无法言说。
“谢谢家主。”上完药后,华浅收回了自己的手:“家主,快吃吧,要不,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默默地吃着自己碗里的汤饼,两人都时不时地偷看对方一下,但又没有说话。
后院。
“姑娘呢?还没回来?”华戎舟问银杏。
“是。说是跟家主出去了,还没回来。”银杏拿着热过三回的饭菜,再次问,“华护卫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我说了,我今晚见不到她就不吃。”
“那奴婢再去探下消息?”银杏见华戎舟不说话,只好出去。
“我早就应该知道,只要他在,你就会忘了一切顾虑……”华戎舟紧紧抓着被子,眼神冷得可怕。
园内小道。
两个人影在月光下漫步。
“这院子好像没什么变化,还和三年前一样。”华浅看着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不禁感慨。
“不仅景物摆设没有变,人也没有变……”仲溪午若有所指地回答。
“我到了……”华浅看见浅溪别院就在前面,停下来跟仲溪午说,“家主,今晚心情好点了吗?应该能睡觉了吧?”
“不能,去亦安斋吧。”仲溪午说完,拉着华浅就往亦安斋的方向走去……
“哈?”华浅一脸惊讶……
彩蛋:
华浅看着院里的一草一木,往事历历在目……
准备到浅溪别院的时候,仲溪午远远便看见银杏在别院眉头徘徊:这么晚了,她在干嘛?是他让她来的?找阿浅吗?找她干嘛?……不行,我不能让阿浅看到银杏来找她,不回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