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贾苡仁听着耳边“女怪物的惨叫”,心情总算舒畅起来,也不计较对面三个人的不识趣了。
“你们看,这女怪物在我的异能下毫无抵抗能力!还不快过来!”
不止如此,贾苡仁还好心地替李玥三人想到了顾虑,又挖了一颗肝捏在手里,“你们别担心,过来就是了!这怪物要是敢袭击你们,我就让它尝尝大火球的威力!”
鲜红色的血顺着手掌往下滴落,但未曾落地就被火焰舔舐着燃烧殆尽。
而贾苡仁的肚子和手还远远不是最吓人的。
最吓人的是他的脖子以下,手肘和锁骨以上,完整的肌肉一点都没有了!
只留下森森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中,还有些许没挖干净的粉红色肉丝筋膜挂在白骨上。
偏偏贾苡仁就跟没事人一样,双手依旧能动。
李玥打了个寒颤,悄悄一扯谭槊袖子,压低了声音:“他还是活人吗?”
谭槊思索片刻:“大概或许,现在还活着。”
李玥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那被贾苡仁连带着扯出来垂了半截在地上的肠子,又看向了他手里那正在被炙烤的肝,以及在水里被炸成了肉沫,水一冲就无影无踪的胃……
这,居然还能算作活人的吗?
那厢,贾苡仁还在认真地邀请几人过去。
李玥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就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吗?”
“不对?”贾苡仁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似乎是因为饥饿,他感觉自己有些轻飘飘的,但就这?瘦了不是好事吗?
总比柴胡好,那个死宅胖得跟球一样,怎么都掉不了称。
“我没什么不对的啊。”贾苡仁摊了摊手。
见到李玥几人迟迟没有动静,他又想了想。反正都在河边,他们不过来自己过去不也是一样的吗?
最好那“女怪物”再扑击一下,被他一个大火球砸飞出去,那才叫帅啊!
然而,贾苡仁没等到“女怪物”袭击,反倒是特勤队员一枪打在他前方的地上,“站住!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震惊,疑惑,愤怒!
“你们,想找死吗?!”贾苡仁怒气上涌,想直接把手上的“火球”砸过来,但又考虑到弄死了谭槊,李玥就不算“人妻”不合他的胃口了。
这怒气在心口涌动,脸色阴沉。
李玥瞪大眼睛,直扯谭槊的袖子。
着、着火了啊!
谭槊默默地把袖子抽出来,再扯,这衣服都要变形了。
特勤队员的额上不停地冒着汗,被夹杂着凉意的雾风一吹就成了冷汗。
冷汗顺着脸颊轮廓往下流淌,就像是冰凉的小蛇在脸上流动。
他不确定手上的枪对现在明显不像正常人的贾苡仁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身上仅剩的武器了!
如果贾苡仁真的暴起,他就是拿命拖,也得给谭先生和李小姐留出逃命的时间!
眼看着贾苡仁血肉断茬截面上,那心脏位置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灼热的火焰甚至扭曲了那个部分的景象,像是波纹一样的景色出现在了空气中。
李玥手里没了能拽的东西,不免地有些心慌,又往谭槊身后躲了躲。
这才探出头来看向火焰更盛的贾苡仁,思索片刻:“贾……先生,你没觉得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吗?”
贾苡仁疑惑地又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贴着瘦骨嶙峋的身体,还被河水溅湿了贴在身上有些黏腻……但是,好像没少什么啊?
就是自己瘦的好像有些快了,这进入迷雾也不到一天时间吧?
他都没感觉到饿,怎么就瘦了那么多?
奇异的违和感在思绪里徘徊了几秒钟,然后被“女怪物”的嘶吼声打断。
贾苡仁掏了掏耳朵,顺手就把手里的火球砸了过去。
又是一声落水声,肝脏在火系异能附带着的爆破能力下被炸成了肉糜,甚至因为爆炸过强有些肉碎溅到了岸边的土地上。
贾苡仁无视了脚边的肉末,满不在乎地把他那正在燃烧的心脏摘了下来拿在手上。
当然,在他本人的视野里,他只不过是又用一个火球砸了蠢蠢欲动的怪物一下。
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特勤队员想到自己之前在这种水里泡过,脸色又白了几分,甚至隐隐有些作呕感。
眼看着贾苡仁的视线蠢蠢欲动,似乎还想把手里的心脏扔出去,李玥连忙喊到:
“你先别扔啊!”
贾苡仁动作一顿,疑惑地看了手心的“火球”一眼,“怎么了吗?”
李玥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委婉地提醒了一下:“你……额,你要不,还是看仔细点?你手里的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的?不就是我异能汇聚成的火球吗?怎么?跟着个侦查系的异能者,没见过这么炫的异能?”贾苡仁眉毛轻挑,一副显摆模样。
……这谁能见过呢?
李玥嘴角一抽:“要不,你还是看仔细一点?”
人类的其他器官炸了能不能活这事儿,在现在这个时代不知道,但心脏和脑子炸了,那是必死无疑的。
贾苡仁不理解,但看在李玥从外貌到属性都是自己的菜的份上还是扭头看起了手心的火焰。
那是熊熊燃烧的异能波动,是来自于他的异能,缭绕着他的气息。
火舌跳动着,本来想开口说就是自己异能的贾苡仁似乎眼花了一瞬间。
他用得空的手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一层雾气从眼中散开。
他,看见了!
那是一颗正在被炙烤的心脏!
心脏被他随意地捏在手里,仍旧在跳动。
一张一缩,血液顺着心脏顶端的血管流动,贾苡仁也愣愣地顺着血管看向另一端。
那是他的胸膛,他那坑坑洼洼甚至能看到背后的胸膛,染着粉色的脊椎骨支撑着他的脑袋。
他哪里是突然地瘦了?他这分明就剩了半个身体!
“啊!”贾苡仁大喊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颤颤巍巍地托着自己的心脏。
“我……我……”原本能流畅吐出的声音卡顿,漏气。
是了,他脖子都已经断成这样了,哪来的声带发声?
救我!我不想死啊!
贾苡仁的悲鸣被损毁的声带压下,纤细的颈椎骨没有血肉的支撑。
仅仅只是一个摔倒,颈椎断裂。
他瞪着不甘的眸子,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再也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