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死刁奴换住处(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274 字 13天前

赵星辰看向唐彩的目光亮晶晶的,声音宠溺。

却不曾想唐彩只是十分艰难的勾了勾唇角,并没有太多反应。

赵星辰微微蹙眉,心下有了些不好的感觉。

却说这边王婆子跪在地上呼天抢地,到底是让姜情回了神。

见乳娘又受委屈,登时歇斯底里起来。

“唐永志!你疯了吗!”

唐永志被吼了一懵,火气和腾的一下跟着上头。

“我看你才是疯了!”

上头来查赈灾的事情,本来就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所幸来的是故人,让他心下稍稍宽裕一些。

却不曾想还不等运作,家里就乱成这样。

平日里捧在手心的人,如今竟也这样没眼力见儿。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恍惚。

如果眼下,站在这里的不是姜情,而是赵雀儿呢?

他的处境会不会容易许多?

若是赵雀儿会怎么处理眼下的事情?

是了,雀儿待人一向宽和,也不会容许府上出这样的事情。

思及此,他转头恶狠狠看向跪在地上贼眉鼠眼的王婆子。

“都是你这个老刁婆挑唆!来人,把她给我拉出去打死!”

姜情本还怒气冲冲,想让唐永志给个交代。

凭什么容许一个外人在自家作威作福。

耳中却听见唐永志轻飘飘一句就要了王婆子的命。

不由更加歇斯底里,“你敢!你还不如杀了我!”

她觉得从小到大,都没有如此刻这般寒心过。

唐永志也动了真怒,朝着远远站着要退不退家丁吼道,“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家丁得令,刚拿了王婆子,姜情便已奋不顾身的拉扯起来。

眼神恶狠狠的,“我看你们谁敢!信不信我扒了你们的皮!”

柳嬷嬷倚靠在墙边休息,见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

唐永志抬手扶额,“夫人近日染疾脑子不清醒,暂且把她关起来吧。”

姜情终于慌了神,一边被拉扯着往自己的小院儿方向去,一边哭嚎。

“老爷,老爷……那是我的奶嬷嬷啊!你不能杀她…杀了她就等于要了我的命啊…”

王婆这头也是嚎的镇山响,“救我啊,救救老奴……老奴不想死啊…”

声音渐行渐远,唐永志这才松了口气。

慌忙赔笑,“平日我就偏宠这女儿,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回来闹这一出,晚上我就跟下人调查清楚,一定给我这宝贝女儿一个交待。”

说着脸上带上假惺惺的笑,一副女儿奴的模样,看向赵星辰怀里的唐彩。

“吓着了吧?爹不在的这两天可想爹爹了?”

说着抬手去捏唐彩的小手,“放心,爹给你做主……”

话音未落,手抓了个空。

唐彩有些木然的躲过,她觉得今日的父亲有些怪。

唐永志有些尴尬的缩回手,朝着赵星辰尬笑。

赵星辰转头看了看这破落小院,“你偏宠的女儿不会是住在这里吧?”

“怎么会…”

唐永志忙朝身后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躬身上前。

“这可不是小姐的住处,咱们小姐平日里都住在瑞雪院儿,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瑞雪院儿住着的是唐轻尘。

唐永志已经偷偷吩咐了下人先将唐轻尘送到姜情那里,一并先看着。

等他处理完这头的事情,再去慢慢解释。

柳嬷嬷闻言并没反驳。

她知道,赵星辰住不了多久,这家唐永志才是老爷。

唐彩小小一个,窝在赵星辰怀里,一路摇摇晃晃,不知怎么又想起了娘。

她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云彩,天上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看着好像在笑。

她口中无声喃喃,“娘…”

到了瑞雪院儿,唐彩已经睡了。

赵星辰轻手轻脚把小丫头塞进被窝,又给她掖了掖被子,这才转头跟柳嬷嬷要了间厢房。

“我办差期间,就住在这瑞雪院儿。”

唐永志一脸为难,“这怕是于礼不合……”

赵星辰冷笑,“你这小门小户讲什么规矩?”

顿了顿,他又看向远处待命的管家的仆从。

“若是有人敢胡乱编排,搬弄是非,我亲自给他搁了舌头,扒皮作鼓,让他搬弄个够。”

下人闻言,慌忙垂头,不敢做声。

唐永志只得无奈答应,又差了几个心腹,留下伺候。

却不曾想,这头主人家刚离开,那几个心腹就被赵星辰赶到小院门口值夜去了。

小孩子睡觉不老实,每每入夜,唐彩都会冻醒几回。

可这一次,她睡的极好,脸上破天荒的挂了浅笑。

床是软的,纱帐是香的,炭火烧的旺旺的,脚下是丫鬟新换的汤婆子。

唐彩睡的格外香。

梦里,她看见了娘。

娘把她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口里唤着,“我的宝儿,可让娘见着了,娘想你想的心肝疼…”

赵星辰守在唐彩床前,怔怔看着。

若是当初,他将年少的桀骜收敛一些,能正视自己对赵雀儿的感情。

如今小唐彩就该是他的女儿。

转头见柳嬷嬷靠在榻上,他从怀里掏出两瓶伤药递过去。

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不是她们平日里的住处,但又都默契的谁都没提。

柳嬷嬷知道,改变不了。

赵星辰知道,鞭长莫及。

索性能待上个把月,尽量为他们筹谋吧。

王婆子死了。

身上的首饰物件都扒了,连夜扔去了乱葬岗。

姜情听说连坟都没一个,当即哭晕了过去。

唐永志没理,只叫了郎中去看。

这几天办差,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本以为回家了能放松下来,却不曾想他捧在手心里爱重的人,给他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他打算先冷姜情两天,再找她问罪。

第二天一早,瑞雪院儿里头,唐彩迷迷糊糊睁眼,就发现自己睡在舒服的被窝里。

不等反应,就见柳嬷嬷穿着一身新袄,端着个冒热气的洗漱盆,面上难得的喜气。

“早饭已经好了,热乎着呢。”

说着从盆里捞出一方帕子绞了水给唐彩擦脸。

又忙不迭把新袄子给唐彩换上。

衣服是入冬时,姜情让裁缝给唐轻尘做的。

一连做了好些套,有些甚至来不及穿。

头天晚上,唐永志吩咐了下人找了两套新的,连夜改的,公鸡刚打鸣,就让绣娘送来了。

虽说穿着身量有些大了,但比唐彩原来那身已是好了不少。

见唐彩还是云里雾里,柳嬷嬷忍不住又是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