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去找错失的月亮(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142 字 15天前

姜情本就觉得委屈,见王婆子伤重,心底对唐永志怨恨更重。

此刻也顾不得身份,俯身去扶王婆子的同时忍不住恶狠狠转头去看赵星辰。

却正听见柳嬷嬷口中叫男人表少爷。

心里一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男人明显就是来给唐彩主仆撑腰的,又想起刚刚唐永志唤他赵兄,心已然凉了半截。

这表少爷,可不就是赵雀儿的兄长?

姜情想事情本就简单,否则也不会和唐永志无媒苟合。

嫁过来之后,唐永志又对她颇为宽容。

唐老夫人一没,她自然就成了这家里说了算的。

唐永志如今堂而皇之的将赵雀儿的兄长带回家中,所为那般?

思及此,心中嫉妒火起,腾的起身,眼里含着一包泪,指着赵星辰。

“赵兄?那女人都死了你将她兄长带回来做什么?”

唐永志登时慌了神,一双眼下意识瞟向正弯身去抱唐彩的赵星辰那边。

他心中是有自己算盘的。

虽说赵雀儿死了,可好歹他和赵星辰也是攀得上亲戚的。

而且唐府一直对外宣称,赵雀儿是病死的,算不得他的错处。

只要赵星辰在唐府时,对唐彩好些,自然能通过这裙带和他搭上线。

毕竟崔丞相这艘大船如今已是摇摇欲坠,他得抓紧为自己筹谋。

只是没想到,赵星辰来得急,唐永志还没来得及做准备不说,又遇上这些糟心事。

本想着找个理由解释一番,可理由还没找好,正抓心挠肝,姜情又来这一出。

唐永志急得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捂了姜情的嘴。

姜情却看不懂唐永志的慌乱,只觉得他是心虚,更来了劲儿,不依不饶。

“你觉得我不够苦是吗?当初我吃的那些苦你都不记得了是吗?我等了你……”

话音未落,就听啪的一声,唐永志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姜情脸上。

姜情的头被扇的一歪,回神眼里满是震惊。

“你打我?你…”

后头的话哽在喉咙,她转头去看赵星辰,又看唐彩,又看柳嬷嬷…

被背叛孤立的感觉上涌,让她有些站立不稳,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赵星辰一愣,眉头微蹙,眼底一寸寸染上冷意。

痛苦、懊悔、愤怒刹那翻涌,纠结在一处,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个唐家…很好。”

唐永志一哆嗦,朝着姜情怒吼,“还不赶紧滚!”

说完转头朝着赵星辰赔笑,态度比之前谦恭许多,“赵兄,人既已见过,不如就让下人们送您去驿站早些休息?”

姜情面色惨然,眼底一片死寂,脑中已然把自己从与唐永志初相识一直到如今自己受委屈的画面过了个七七八八。

捂着脸,倔强的梗着脖子看向唐永志,眼泪掉个没完。

王婆子倒是个有眼力见的。

此刻已经琢磨出味儿来。

老爷前些日子一直在乡下跟着上边来的钦差视察赈灾的事情。

如今这大半夜被老爷亲自带入府中进了后宅,还能让老爷如此卑躬屈膝的,八成就是上头的钦差。

眼下这情况,这钦差估摸着应该是这唐彩生母的远房兄长,顺便来看看外甥女儿。

保不齐是男人们找个裙带由头彼此拉拢。

她们如今这一作,男人们下不来台。

不得不说,这王婆子想的大部分都对,甚至对于唐永志来说,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她想错了赵星辰。

鲜少有人知道,赵雀儿,是赵星辰年少时的月亮。

只恨那时轻狂,以为年少时的心动只是寻常,便草率的辜负了时光。

她嫁了人,他虽懊恼却也希望她过的好,索性不再打扰。

他在战场上驰骋厮杀,不要命的模样。

却不曾想,最终生死茫茫。

怎么就病死了…他这才发现,对她的感情,野草一样疯长。

他实在颓废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开始拒绝一切有关她的消息。

仿佛只要不看不想,她就还活着一样。

直到前阵子,皇帝有心将礼部尚书的女儿张听雪嫁与他。

他十分不委婉的拒绝了之后,在自家房梁上喝了一夜的酒。

可这一夜的酒将心中一直压抑着的思念催出了芽。

自欺欺人成了一场笑话。

一夜之间枝繁叶茂思念,在他心间沉甸甸的,密密匝匝再透不过半点空气。

他迫切想要去看看,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想要看看她的儿女,想要给她上炷香…

这些念头,让他上朝都没了精神。

若是以前,皇帝命他宽容些,他顶多是表面应承,下朝之后八成要打的更狠。

可那几天,皇帝的话,他真的听了进去。

他琢磨着自己乖一切,是不是能跟皇帝讨个旨意,去巡查办个差什么的…

没想到,真给他等来了。

皇帝将差事给他时,他恨不得立刻出发,甚至忍不住想,以后一定收敛脾气,对那些老不羞再多些包容。

却不曾想,火急火燎到了唐府,看见的就是这样光景。

那个他记忆中的笑脸盈盈的嬷嬷鬓发花白,老的他差点忍不住。

小小的人儿和她那样像,却瘦得不成样子。

雀儿病重时,也是这样吗?

唐永志的一声滚,几人不约而同回神。

王婆子顾不上姜情一身抗拒,用尽力气拉扯着她就要走。

却听赵星辰忽然开口,吓得她身子一哆嗦,下意识松了拉着姜情的手,垂着头就要先走。

此刻身子稍稍缓过点劲儿,王婆子只觉得身上疼的更厉害。

贵人动了怒,姜情到底是主母,保不齐就要拿她这婆子开刀。

王婆子如是想着,脚步已经迈开了。

却不想刚跑两步,腿窝处一酸,人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王婆子疼的妈呀一声,竟是和刚刚把她手掌打穿的手法如出一辙,只是力道稍轻一些。

哆哆嗦嗦转头,就看见赵星辰怀里抱着唐彩,手上捏着个小石子献宝一样把怀里的唐彩颠了颠。

她太瘦了,抱在怀里轻的好像一片羽毛。

“这招打坏人可好用了,赶明儿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