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却道故人心已变(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270 字 15天前

自元小小出生那一刻起,似乎便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太穷了…

穷到家徒四壁,穷到家里没有一口完整的好锅。

偏她又生得漂亮。

等着她的似乎只有两条路。

要么给条件稍好些人家做童养媳,要么卖到大户人家做丫头。

母亲是舍不得她的,挑挑拣拣,将她送去了个稍好些的人家。

十一二岁的姑娘,在婆家一边做活,一边带着刚牙牙学语的小相公。

却不曾想,那公爹不是个好的。

喝多了酒,上错了炕。

她吓得大喊大叫,摸到炕边的夜壶,将公爹砸了个头破血流。

婆母骂了半宿,第二日一早,将她送了回去,要回了她的卖身银子。

娘因为她挨了打,却再舍不得卖她。

第二天一早她看见娘亲对着那破锅发愁。

便是如此,仍塞给她半个馒头。

她叼馒头,走了一整个上午,自个儿找了镇上的人牙子,一番讨价还价,将自己卖了五两银子。

牙婆是个好人,托熟人将银子带去给了她娘。

因着长相,牙婆没舍得立刻将她转卖,而是将她留在了身边。

她被迫学了各种伺候男人的本事,却独独没破她的身子…

再后来,她被贵人买下,送到了许林手中。

听见唐永志问话,元小小有些羞恼。

一双杏眼湿漉漉的,歪着头将避开桌案上书,却将大片泛着红晕的雪白脖颈暴露在了唐永志面前。

颤抖着气息,葱白柔荑朝着书上胡乱一指。

图画中,女子衣衫不整,倚靠在男人怀里,素白双腿骑跨在男人身上。

唐永志哪还受得了。

撩起衣袍下摆,急不可耐的扯了元小小的亵裤。

月色如银,满目白霜。

几片桃夭月下染,一只高笋入新泥。

婉转含媚,莺声初啼,

迟迟如丽日,续续似和风。

元小小咬着下唇颤颤巍巍的受着,眼角一滴滚泪划过,许林啊许林,这便是你想要的?

却说姜情那头,哄好了唐轻尘,左等右等也没等回唐永志,有些心绪不宁。

在榻上翻来覆去,终于是忍不住唤了采桑。

“晚上露重,也不知道老爷今夜宿在哪里,你去看看要不要添炭。”

房门一打开,外头的寒风呼呼的灌进屋里,吹了姜情一个激灵。

她觉得有些难受,外头的野狗狂吠不止,吵得她头疼。

采桑出去约莫半刻钟便匆匆回来了。

瞧着姜情略显憔悴的模样,有些吞吞吐吐。

“老爷说是有些公事未处理完,今夜睡在书房。”

姜情嗯了一声,“给老爷添炭了吗?”

“添了…”

她是姜情嫁入唐府第一批买的丫头。

姜情待她不错,逢年过节还会额外封了红包让她送回家里。

恰逢如今灾年,若不是因为姜情,她家里人怕是都要冻死饿死。

她待姜情是有真心且感激的,自然明白姜情对唐永志的感情。

如今夫人身子尚未大好,好不容易因为表小姐心宽了许多。

若是让她知道老爷和元小小行的那腌臜事情,怕是又要病重。

却不曾想,采桑这头有意瞒着,唐永志却不这样打算。

温香软玉,佳人在怀,又要了三次水,这才搂着元小小睡到日上三竿。

那抹嫣红让他怜惜的不得了。

他本以为似元小小这般娇娇俏俏的解语花,许林哪能坐怀不乱。

如今这般自是惊喜非常。

将元小小搂了又搂亲了又亲,这才依依不舍起身。

门一推开,才发现头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雪,他只顾着室内温存,竟是浑然未觉。

脚踩在厚雪上,发出咯吱咯的声响。

内院儿,下人们已经开始除雪,见着老爷低眉顺眼躬身打招呼。

唐永志笑着点头,大步走着很是愉悦,口里呵出的白气,在他眉头染了层淡霜。

不多时已到了屋门口,想要推门而入,却忽的有些怯了。

他有些拿捏不准这事说了姜情会不会生气。

可想起早上元小小那殷切的眼神和自个儿信誓旦旦的保证,又觉得这事非说不可。

如今姜情已如愿成了唐家主母,且又不能生育,或许可以通过这事将她拿捏一二,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脚步微顿,唐永志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口气,这才推门而。

姜情刚用完早饭,正被采桑伺候着洗手。

看见唐永志唇角含笑红光满面,也跟着高兴。

“也不知这是遇到什么好事,瞧给你这开心模样。”

说着起身帮唐永志脱了外袍递给采桑。

采桑垂头接过,一颗心七上八下,默默祈祷着老爷千万别说些不该说的。

却不曾想,衣服还未挂好,唐永志已试探开口,“我想将小小纳了,最近可有什么好日子?”

采桑吓了一跳,手一抖,本该挂上架子的衣服跌在地上。

她慌忙跪下去拾,眼睛却有些担心的瞟向姜情,想看她还好不好。

姜情似乎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愣的“啊?”了一声。

身子却是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曾经那些难熬的过往,那些残忍的画面,如同潮水猝不及防将她裹挟其中。

唐永志并未发现姜情的不妥。

自顾自拢了拢衣袖,在榻上坐好,捏了块果子丢进嘴里,又说一遍,这才去看依旧定定站在那里的姜情。

见她有些不对劲儿,忙起身有些讨好的将她半拢着,“怎么了这是?”

话音刚落,姜情忽然抬手,啪的一巴掌重重掴在他脸上。

她声音微微颤抖,“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唐永志被打得耳鸣不止,晃了晃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姜情。

见她双目含恨盯着自己,唐永志也发了怒,“你疯了不成!”

姜情抬手一摸,方觉满脸泪痕,忽地轻笑起来。

她颤抖着手指向唐永志,“疯了?我是疯了!我就是疯了才会对你动心,我就是疯了才会信了你的鬼话!”

那疯癫模样看的唐永志微微蹙眉。

半张脸还火辣辣的疼,他抬手摸了摸,朝着姜情重重哼了一声。

“不可理喻!”

说完气呼呼扯了外袍转身要走。

架子被外袍带着咚的一声摔在地上,姜情吓的一个哆嗦。

看着唐永志的背影终是啜泣出声,“我会死的…”

唐永志脚步一顿,有愧疚,更多的却是厌烦。

摔门而去的瞬间,又听姜情说了一遍,“我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