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草菅人命惹祸端(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176 字 16天前

唐永志给许林写了几次信,所得的回信都是再等等。

所幸今年冬还算太平,百姓家里存粮也够…便就战战兢兢等起消息来。

这一等又是阳春三月,京中忽的动荡起来。

雪花一样的书信一封封的送上去,却一封回信也无。

春雨一场接着一场,种子洒进田地。

唐永志和几个官员凑了些银子,买通了宫里的太监,高价从京中买回了消息。

崔丞相又一次被下了昭狱。

“今我朝罢丞相,以后嗣君并不许立丞相。”

大厦将倾,这一回竟然是再无转圜的余地,皇帝直接派人抄了崔正德的家。

据说从书房的暗格里搜到了许多和各地官员往来的书信。

皇帝勃然大怒,处理了很多官员。

就连一直很受皇帝宠爱的惠妃也牵连其中,被罚了软禁。

与此同时,皇帝又大刀阔斧任命了许多年轻官员。

并将丞相之权分属六部。

同年秋天,崔丞相被判斩立决。

随着一颗人头骨碌碌落地,那些心存侥幸观望着的官员,终是死了心,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

曾经不可一世的他们如今完全没了往日威风,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恐惧与不安。

这当中就包含唐永志。

崔丞相被斩的消息传到沛县,已是冬天。

比消息先到一步的是赵星辰。

他风尘仆仆的带着一小股人马,披星戴月而来。

彼时,唐府里正哀号连天。

唐府的家仆里出了奸细,勾结了山匪。

趁着夜深人静,打开了唐府后院的小门儿。

家丁护院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一刀抹了脖子。

一场无声的杀戮,悄然拉开序幕。

唐彩的小院儿虽然离后门近些,但因为靠角落,又破败的和这府里有些格格不入,这才没第一时间被贼人洗劫。

唐轻尘自入冬起,便经常来找唐彩。

二人带着柳嬷嬷偷偷摸摸绕到房后的草垛子里躲了起来。

小院儿的门咣当一声被踹开,唐彩听见零碎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有人小声嘀咕,“上头给的消息,这家应该还有个小姐。”

府中的护院家丁已经死了个七七八八,到处都充斥的浓重的血腥味儿。

丫鬟们被聚在一处,锁进柴房,只敢低声啜泣。

唐轻尘研究了好几套方案,最终都被自己给否了。

不管用哪套方案救人,都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可如果就这么一直藏着,心里又有一道坎儿过不去。

柳嬷嬷叹气,低声说道,“不如老奴去报官吧…”

唐彩摇头,在柳嬷嬷掌心轻轻写道,“他们只是打了山匪的名号。”

柳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老爷平日里那些勾当,一颗心越来越凉。

就在三人愁眉不展时,院门咚的被撞开。

宁静的氛围被突然传来的喧嚣声打破。

兵戈相击,竟是又来了一伙人。

不等唐彩反应,小院的门再次被打开。

四个身穿铠甲的兵士手上拿着火把,将小院倏然照亮。

声响越来越近,唐彩抬头,看见了唐辞的脸。

那脸已经完全不复往日的稚嫩,多了许多的坚毅,个子也比从前高了许多。

眸中除了思念,都是担忧和后怕。

不待唐彩反应,唐轻尘已经高兴的跳了起来,将唐辞紧紧抱住。

“你不是我的弟啊,你是我的神啊!你回来的太及时了…”

唐辞有些嫌恶的和唐轻尘拉开距离,还未开口,发现她脸上竟然有了泪。

忙伸手去擦,“哭什么…”

山匪很快被处理了,只余下几个领头的,嘴里被塞了干草柴火捆在大厅。

元小小颤巍巍的朝着唐永志怀里缩,衣衫不整,哭的梨花带雨。

唐永志却是冷着一张脸,几番推拒。

贼人来时,元小小正和唐永志云雨。

那伙贼人拿了唐永志,却对她起了色心。

好在当时还有更要紧的正事,否则怕是当场就要将元小小办了。

可元小小却是心知肚明,一旦这伙贼人将唐府的财物搜罗的差不多,怕是接下来就会糟蹋她。

她强迫自己冷静,忍着害怕和那些贼人搭话。

“不知道诸位哥哥混的是哪个山头?”

那贼人见元小小讨巧卖乖十分不屑,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小娘子美则美矣,可到底也是个破烂货,等兄弟们忙完自会一起将妹妹送上山头…”

说完哈哈淫笑,在元小小胸前抹了两把。

元小小瑟缩躲过,压下眼底的厌恶。

“既然哥哥也说我生的美,怎么就知道你们大当家的看不上我?”

那贼人哂笑,朝着旁边的人哂笑。

“竟然想跟我们老大…”

唐永志气的吹胡子瞪眼,口里一直嚷嚷看错了元小小。

却被贼人一脚踹在肚子上。

“你还不如你这妾懂事,书房可还有什么暗格?”

翻动间,就听门外咣当一声,赵星辰带着一队兵杀了进来…

姜情没看他二人,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紧紧拉着唐轻尘的手,似乎仍然有些缓不过来。

那私自开门的家丁被五花大绑扔在厅中,一抬眼,却是满脸恨意看着姜情。

吓得她一哆嗦,下意识朝着唐轻尘的方向缩了缩。

赵星辰坐在上首,铠甲上还有刚刚砍人时喷溅的鲜血,看着十分亥人。

他朝着唐永志说道,“便是他私自开了后门。”

唐永志还处在刚刚的惊怒当中,此刻情绪顿时有了发泄口。

朝着那人踹了两脚,骂了一通吃里扒外的东西,想要再骂,又觉得这人看起来十分面生。

抖着手指他。

“我且问你,为什么要勾结贼人,害我唐家?”

那人将呸了一口,混着鲜血吐出一颗牙,这才愤愤开口。

“我来便是要给我姐姐报仇。”

这人名叫丁旺,年十六。

雪灾那年,本以为家里再揭不开锅,却不曾想姐姐的夫家忽的送了一袋米来。

家里破天荒熬了厚厚的米粥。

丁旺饿的急了,直喝到第三碗,才发现父母红着眼眶,那粥竟是一口没动。

他再三逼问,这才知道,姐姐夫家将身怀有孕的姐姐卖给了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