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草长莺飞桂花香(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248 字 14天前

一转眼,草长莺飞,桂花飘香。

唐彩每日睁眼,就开始巴巴的盼着唐轻尘。

唐轻尘的脑子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那些都是书本上没有的,甚至与她所学的格格不入。

可她就是喜欢……她觉得唐轻尘说的那些,才是对的。

她说,女人不一定要依靠男人才能活着。

她说,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说,你要先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

她说,你看家里就有个反面教材,我那个母亲…

然后幽幽叹气,“恋爱脑不得好死…”

唐彩觉得唐轻尘真的是惊世骇俗,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的诅咒自己的母亲。

可想着姜情近日来的状况,又隐隐觉得唐轻尘说的有道理。

虽然姜情听不进道理,唐轻尘还是时不时的去劝。

用她的话讲,“尽人事,听天命。”

可姜情却是时好时坏,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清明这天竟然破天荒的想见唐彩。

自从搬进自己的小院儿,唐彩一直尽量避免着和姜情碰上,甚至年节,也都有借口不便露面。

冷不丁一见,唐彩竟然难以将面前这人和记忆中的面孔联系到一起。

姜情瘦了很多,眼眶深深凹陷着,说话有气无力,看着也不似以往那样跋扈,反而温和了许多。

她抿唇,轻轻拉过唐彩的手。

唐彩觉得,她的目光好像是落在自己身上,又好像是越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好孩子,你吃苦了。”

唐彩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说。

见唐彩没有反应,姜情红了眼眶。

“曾经我怨恨你娘,我觉得是她破坏了我和你爹的感情…可如今我才知道,原来错的不是她…”

唐彩想起唐轻尘和她说的那些话,心下五味杂陈。

这道理非要如今才能想通么?

其实从最开始就该明白的…

似是许久没好好说过话,又可能是想起故人,姜情絮絮叨叨和唐彩说了很多,许多话唐彩甚至有些听不明白。

直到日头西斜,才将唐彩送回小院儿。

不知道为什么唐彩忽的有些伤感…

觉得姜情可怜,她娘可怜……甚至元小小也有些可怜。

或许将来,她和唐轻尘也会这样可怜……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心事重重的洗漱好刚躺下,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柳嬷嬷起身开门,看见唐轻尘披着月色站在门外,开口时,已经忍不住抻着脖子朝屋里看。

唐彩看了唐轻尘一眼,没想起床,而是翻了个身,将自己往里挪了挪,窝在床脚。

没一会儿,就感觉身后被子被掀开,唐轻尘钻了进来,从身后将她搂住。

“我听知霜说母亲今日找你…”

知霜是之前伺候唐轻尘的丫头,唐轻尘昏迷后便调去了唐辞那。

如今唐辞走了,人又回了她那。

见唐彩没做反应,唐轻尘叹了口气。

“她如果跟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唐彩转身,将自己窝进唐轻尘怀里。

她就知道,但凡她要有一点儿不好了,唐轻尘一准儿会来。

这种笃定,让唐彩觉得十分安心…

早秋,边关传来消息,鞑靼可汗亲自率兵攻打天启边境,消息传至京中时已连下四城。

据说是因为前去和亲的公主跑了。

赵星辰接了皇命奔赴前线,带上了唐辞。

唐永志又是担忧,又是高兴。

怕自己的儿子在战场有个好歹,又盼着他能在战场能立些战功。

唐彩担心的好几夜都没睡好,每晚都拉着唐轻尘给她讲故事。

待到第一场雪花洋洋洒洒落下的时候,边关告捷,鞑靼撤兵。

鞑靼不仅归还了城池,还派了他的大儿子罗成作为使臣亲至天启负荆请罪。

据说那公主就是因为和罗成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偷偷去找罗成私奔,被罗成藏了起来,这才导致了这一场误会。

唐轻尘听得直砸嘴儿,“又是一个恋爱脑…”

唐彩却不这样想。

作为公主,既然选择了和亲这条道路,那觉悟也该是有的。

更不提看上的人竟然是可汗的大儿子。

要么就是这个鞑靼可汗本来就有心想要攻打边关,要么就是他的大儿子生了反心,将这公主藏了,撺掇着父亲和天启开战,只等两败俱伤坐收渔人之利。

至于到底是哪种可能多一些,唐彩分析不出来。

但结论是一定的,这个鞑靼可汗和他的大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谋都不是自己当下该得的,却让女人为自己野心背锅。

唐轻尘初听唐彩这想法时,高兴的拎着她转了好几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你能这么想,我太高兴了…”

她发现,唐彩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猝不及防的长大了。

不多日,二人又收到了唐辞的来信。

拆了信才知道,拿到手上的已经是他写来的第二封。

见迟迟未有回信,唐辞猜到第一封信应是路上弄丢了,这才又写一封。

他在信里写了他在军中的生活,写了自己的变化,也写了赵星辰。

写了满是黄沙的大漠,写了边塞的夕阳,写了奔驰的骏马,写了他的战友…

他写,再等等,待他功成名就,他亲自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她们越过高墙。

唐彩和唐轻尘兴奋的一宿没睡,躺在房顶上看着漫天的星星月亮,畅享着三人在大漠策马奔腾的模样。

当即决定挑个好天先将骑马学了。

却不曾想出师未捷,还第二日,二人都染了风寒,昏天黑地的病了小半月才好。

鞑靼大皇子罗成进京没多久,京中又传出消息。

崔丞相又受了申斥。

据说是因为直到罗成进京,在驿站住下,皇帝那头才得到消息。

按说这事应该是礼部失职,可不知道为什么崔丞相却受了重罚。

短短一年时间,两次受罚,平和下来的朝堂一时间,又是人心惶惶。

唐永志得了消息的时候,已经临近年关。

这一年虽然姜情和元小小经常是闹的鸡飞狗跳,但总的来说还算顺当。

至少对于唐永志来说,这一年过的还算不错。

因为赈灾的事情得了上头的的褒奖,儿子在军中又得了军功。

本来打算这个年一定要过的热热闹闹,好好庆祝一下。

这消息一来,又惶惶不可终日,连串鞭炮都没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