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贵人面前行挑唆(1 / 1)

错千重 几度雨 2244 字 14天前

但这事倒也不全是琉璃的问题。

只因为慕悠悠在时,最喜欢看琉璃磋磨慕晚。

琉璃那嘴毒,说话直往人心窝子戳。

慕悠悠听的高兴了,总能从指缝里漏点银子给她。

有慕悠悠撑腰,日子久了,琉璃就愈发习惯。

当初慕晚被赎身时,她妒忌的几夜没睡好。

看着身上那被恩客折磨出的伤,恨的牙根痒痒。

没想到,日子没过多久,慕晚竟然又回来了。

“我当你得了什么大机缘,没想到你那小相公才这么几日就腻了?”

“不会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吧…”

名声,慕晚眼眶有些发红。

她表面上不在意,可内心在意的要命…

每每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她都觉得喘不过气。

卖身接客,名声已经不好了…可偏偏她又是这些青楼妓子里名声最差的…

如何辩解?

琉璃见慕晚又拿出那副隐忍模样,忍不住嗤笑。

见慕晚不理她,直接要走,更是朝前一步,直接拦住慕晚的去路,一副恍然模样。

“我知道了!怕是一个男人不够吧,这才又回来了。毕竟人人都知道,你馋呢…”

说完朝着周围望向她这边的人扫视一下,十分得意的昂起头,哈哈笑起来。

慕晚的手死死捏着水盆边沿,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发白,却仍旧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话是从慕悠悠口里传出来的,所有人都觉得,哪有姐姐陷害妹妹的?

这话八成就是真的。

那晚也确实是慕晚自己撞进那男人怀里的…

而且,她也确实挂了花牌,卖身接客。

慕晚被包裹在一股巨大的屈辱里,如同被潮水淹没。

周围仿佛都是眼睛,探究的将她盯着。

耳中无数嘈杂声音沙沙,如同狂风卷过树叶,让人心慌。

仔细去听,竟是无数细碎音节,拼凑在一处,句句诛心。

“她名声不好!”

“她馋男人呢。”

“就是个放荡货…”

声音如同一张大网,将她紧紧裹挟在内,无处可逃。

不是…不是这样的。

慕晚想为自己辩解,耳中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她说,“不是…不是这样的。”

琉璃的笑让她说出口的话刹那不自信起来…

她想逃,可琉璃故意将她挡着,她只能将头越垂越低。

心底升起个荒唐的念头,谁能帮帮她……

这念头刚起,琉璃竟然噗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下。

慕晚吓了一跳,忙后退一步,抬头就看见唐彩深色淡淡站在琉璃身后。

朱唇轻启,“什么腌臜货,敢欺负我的丫头。”

只这一句,竟是让慕晚泣不成声。

破身那日,她未曾如此哭过。

被那些男人折磨,她也未曾如此哭过。

被打脚板,她也未曾如此哭过。

只是一句话…她就觉得,这么多年的委屈,忽然一起冒了出来。

琉璃本来还怒不可遏,转头发现是楼里新来的月织姑娘,顿时消了怒火。

就着跪地的姿势转了个身,朝前膝行两步,打算起身。

只是右腿膝盖刚离开地面,就听见月织姑娘声音冷冷。

“跪着。”

琉璃心头不爽,可又觉得,等自己将话说了,这月织姑娘定是要感激自己的。

于是也不忤逆,就乖乖跪着。

“月织姑娘你不知道,她啊,原来是咱们花楼里的姑娘。”

这头的动静引来了老鸨。

一见这阵仗,心里顿时明白,这琉璃又作妖儿了。

以前慕晚是楼里的姑娘,大伙磕磕绊绊,闹几句嘴,也是无伤大雅。

可如今,对面儿的人是楼里的财神爷。

说句不好听的,因着最近朝堂上的事情,逛花楼的达官贵人少了许多。

楼里许多姑娘都被盯着,再不将银子赚够,怕是要到花柳巷子去做窑姐儿了,这当中就有琉璃一个。

这财神爷的到来,说是她们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这琉璃惹谁不好,怎么就闹到月织姑娘这儿了?

老鸨急三火四就来拽人。

没想到琉璃也来劲儿了,千斤坠儿一样,死死在地上跪着。

慕晚能离开花楼,她本来就嫉妒的要死,如今慕晚又成了这月织的丫头。

这些日子她算品出来了,妈妈根本没打算让这月织接客,甚至对这这姑娘还颇多客气。

八成是哪个贵人不好将人领回家,托了妈妈先帮忙养着。

凭什么慕晚这么好命?

都是楼里垫底的姑娘,被赎身的是她。

被抛弃了还能回来这里当月织的丫头,不仅不用接客,将来还可以跟着去大户人家。

若是不小心被大户人家的老爷看上呢?

琉璃不敢深想,就已经恨的牙痒痒。

干脆把心一横,不顾老鸨的阻拦,慌忙开口。

“月织姑娘你被骗了,妈妈给你找了可不是什么良家丫头!这个慕晚原来就是天香楼挂牌接客的!”

老鸨心下暗叫不好。

虽然她一早已经把事情和月织说了,但那和捅到所有人面前是两码子事情。

慕晚如今比原先在楼里时丰腴不少,人看着气质也轻淡许多。

丫鬟衣衫一套,虽有以前的影子,但差别也有许多。

老鸨就是这么和月织说的。

她不知道月织一口答应,是心疼慕晚的成分多,还是老鸨的劝说起了作用。

可如今琉璃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闹,保不齐就将慕晚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闹没了呢?

琉璃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这番话面前的月织姑娘不仅半点儿波澜没起,眸中反而染上淡淡怒意。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毫不犹豫的落在琉璃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量。

到底是和赵星辰学过暗器的,这么多年,唐彩也未敢有半点儿荒废,甚至精进许多。

那腕力比常人强了不知几何。

琉璃只觉得耳朵嗡嗡,脑袋也有些迷迷糊糊,脸火烧一样,口中铁锈味儿蔓延,仿佛还含了什么东西。

吐在掌心,竟是两颗大牙…

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转头看了看无动于衷的老鸨,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站在她面前慵懒检查着自己指尖的姑娘。

口中含糊不清。

“你敢打我?”

话音刚落,又是啪的一声。

琉璃躲闪不及,半个脑袋都肿起来,猪头一样,右眼肿成一条缝儿,因为充血,看东西模模糊糊腥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