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完整(1 / 1)

陈鑫延吃了几口,瞧了眼这对兄妹的模样,一个满脸遗憾,另一个,应该称为宁死不屈吧。

是赝品又怎么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了——菀菀类卿,暂排苦思。

“未婚妻,五天后的黄道吉日,是我们的婚期。”

他的嘴巴在动,每个字都像被无限放大,传回吕宁的耳朵里,厌恶极了。

“你明明知道我是你侄女。”

“那又怎样?”男人满脸无所谓,“我不当那个傻子的弟弟很久了。”

话落,那两双眼睛齐刷刷的都看向陈鑫延。

他不耐烦地说道:“小侄子,你该走了。”

关泽州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牛一样的力气直接推了出去,清脆的关门反锁声让吕宁心头一震。

“哥哥!”

陈鑫延擦擦手,现在终于安静了。

他走到吕宁面前挑着眉,他的身躯很高大,露出的半截手臂爆出青筋,抚上吕宁的脖子。

她本来还在生气,身上的摩挲感一下子就起了汗毛,肩头开始轻微的抖动,拇指按在喉中,能清楚的感觉到里面的跳动。

纤长粉白的脖子,后背精致的蝴蝶骨,原来是这个触感。还是第一次摸到和手的肤色这么配的人。

顺着曲线来到腰处,这么宽松的裙子里面藏着这么美的腰线,欲望驱使着人捏了下,吕宁直接叫了出来。

羞耻感和恐惧感袭来,她推开陈鑫延往一旁退了几步,打量着周围一切有可能帮助的物件。

他笑出一声迈着大步朝她走去,“别看了,只有我们。”

女生退无可退,避到了拐角处的杂货架,男人的气息压了上来,灼热的手掌落在腿上。

她惊呼一声,想推推不开,想避避不开,这个空间又小,绯红涨满了脸,“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做点新婚前夕应该做的事,”陈鑫延靠的近,头顶上的黄色灯光增添了几分暧昧。

他摸摸女生的脸,软滑极了,跟那些下等货没有可比性,“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要不我们看个电影,学习学习”

吕宁害怕极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微微用力感受向下的手掌,盖着一个长度不足十厘米的刀片。

可能是工作人员被临时清场,没有来得及收拾残留下的,这是今晚她最后的机会。

人体感官器官中,眼睛是最脆弱的。

见她不说话,陈鑫延也不恼,只是静静的等待,一边又观察着她的脸,到底有没有整容痕迹。

吕宁想好了方法,只有一次,绝对不能失败。一抬眼对上他的眸子后,陈鑫延反而愣了神,慌的厉害,自顾自的往一旁散了去。

吕宁缓出一口气来,将刀片藏的更好。她的第六感在祈祷,刚刚的表情,应该是没有那方面冲动了。

关泽州被带走,现在只有她应对这一切。男女力量的悬殊,硬碰硬的话到头来吃亏的只有自己。

她深呼吸提醒自己要软下态度,走出这个拐口后,站在陈鑫延旁边,同他一起看着窗外平静的水面。

陈鑫延惊讶她的举动,刚刚那么的不情愿,怎么现在这么听话了还会主动站过来。

“新婚前几天,要做的是请宾客,定酒席这些。你说要结婚,连婚纱都不带我去看。”

“你是爱我还是爱我家的钱”

陈鑫延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组织语言,这是什么话难道真是太白了女的看见都觉得他是个吃软饭的

吕宁庆幸自己赌对了,他吃软不吃硬。只是五天的时间,真的可以逃回国吗?关泽州此刻又会被带去哪只希望一切都要顺顺利利。

半晌,男人开口道——

“我还没投资婚纱店,也不知道什么品牌好,你是女生这方面懂得多,我们一起去试。”

吕宁闪过犹豫和不信,只见眼前的男人用着最干净的一双眼看着水面,一脸的轻松畅想,完全不沾那份邮件上的一点特性。

甚至她竟然能捕捉到那么一点点的娇羞感,是真要结婚可是这行的人不就是为了钱吗?难道是想靠着联姻那一套吞并财产

此刻想到一个问题——他到底用的什么方法让关泽州妥协的

人不会无缘无故变坏,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心甘情愿同意,为什么当时知道要结婚了,关泽州也跟着哭了

在记忆里面,他不是个会触景生情的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所谓的活动,就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让他变了个人。

陈鑫延摸了摸吕宁的头,“怎么?我又不是没钱投不起,或者你会设计吗带着你的作品开遍全世界好不好”

他打趣着,一脸的柔和,是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笑,吕宁奇怪,一个毒贩是怎么匹配到这种表情的

她回过头,犹豫了会,说道:“我累了,等休息好再去试吧。”

陈鑫延没多想,嗯出一声。往门那边走去,像是心有灵犀般,他刚好走到,门就开了。

吕宁好奇为什么现在的他这么好说话,跟上去后,外面除了阿垚就没有别人了。

她立马走上楼张望了一番,没有人影,只点了几盏灯,海面也早已升上了月,萧条极了。

一种不好的想法升起,后面响起脚步声,她转头质问:“我哥哥呢?”

后面来的人是阿垚,他现在的手上绑着一条黑布,遮挡住了原来的纹身。看着没有以前那么可怕了。

“已经送回去了。”

送回去他们会有这么好心

吕宁有点忐忑,不自觉的咬咬唇,又问道:“是完整的、送回去吗”

阿垚一脸淡然,陈哥又没吩咐需要卸了才送回去,那自然是完整的。

许是对面的人态度在漠然之中又带着诚恳,吕宁也算定了定心。可是一想到有婚约在身,又变回了惨白的模样。

“你说什么给她了”

陈鑫延手上夹了根雪茄,当着她的面点起了火,吐出的烟圈被风吹散,飘来淡淡的烟草味。

吕宁不控制的抖了下身子,眼底泛起淡淡的红,被察觉到后又很快压下这份情绪。

“你们把我哥哥送走了,我还怎么回去”

男人听见是这个原因就笑了,随手把烟扔了,往她那边走去。

“怎么回不去就难过”

阿垚看到这幕想到一个词——调情。

他在军营待惯了,身边都是男人,目前对女人动过的手都代表那些人没落个好下场。

吕宁连他靠近的气息都厌恶极了,可这次她不能放纵,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能活着,就会有希望。

她仰起头,对上陈鑫延的眸子,带着点撒娇的口吻,“对,回不去就好难过,我好想在中国办婚礼,缅甸这边地又小,一点都比不上中国。”

“一点都不比不上”陈鑫延问。“那你来缅甸是看上什么了”

“腰子眼睛肾带回国炒菜”

吕宁听着一个个蹦出的答案慢慢惊愕起来,而答案只是因为它是当时能最快出国的航班。

而陈鑫延在这边待的久,如果用这个答案会不会太随便了,显得不尊重。

她想了想,就说道:“没见过世面,出来看看。”

男人手一顿,像逗小孩似的回道:“那不正好,反正都出来了干嘛还要回去接下来想去哪?伦敦纽约巴黎,我在那边都有个岛,可以去度蜜月。”

吕宁更惊讶了,连瞳孔都放大了不少,他好会见缝插针。

说到岛,吕宁想起那个邮件上的故事说他有一个海底城堡,看样子是真的。

心里明明有人还要娶新欢,看样子也没多长情,真是浪费这张宜至宜家的脸。

她脸上露出一点嫌弃又很快恢复正常,“远的就不说了,我现在只想休息,”她看看前面的阿垚,“你可以送我吗?”

……

还是那辆卡宴,后座还是他们俩。

女生和车门挨的近近的,头发挡住了侧脸,这次虽然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却让她如坐针毡。

开门后的空气绝对是此生闻过最舒服的一次。

陈鑫延在后座一副懒散的模样,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脑子里都是当时摸她腿的场景和触感。

黑暗中的布料竟然一点点被撑了起来,他瞟了眼,真是久违的感觉。

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明明只是一个赝品都能勾起欲望。

车身猛的急打方向盘,他走神中头磕到了椅背,所有思绪都断了,另一只手迅速抽出藏在座椅下的枪,提起了防备心。

“对不起陈哥。门口的墙有人做了装修,我没注意到。”阿垚心里紧张极了,明明昨天还是正常的,怎么今天就变了。

哦~

他捂着头上的痛感,倒是差点忘了,马路杀人失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瞧瞧,不就这么过来了。

“我会找人拆了这个马路的。”

“不用。”男人开口道,车也行驶到了家门口,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阿垚。

“今晚别睡,去练车,这条路开熟悉为止。”

“是陈哥。”阿垚立马坐回车上插上钥匙,脸上都是愧意。

阿垚的车技是圈内出名的好,可如今这么简单的路都会出现失误,他比任何人都有挫败感。

陈鑫延走到家里,一旁的莲花池似乎格外的刺目,拉高袖子俯身从根部拔起一朵,看着看着竟然笑了几声出来,扔到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都说莲是高洁之物,可外面脏了,内里就会一直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