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程博把枪别在自己腰上,“我和孔先生有过生意往来,你可以称呼我一声叔叔。”
叔叔看着明明是比他还年轻的脸,竟然还好意思让自己称他一声叔叔
孔执凯擦去自己的眼泪,缓了缓情绪,“你是不是有办法”
高程博愣了下,他把这个人带出来最大的意义只是想知道他面对双亲死亡时的反应,从来都没指望他真的能对付上陈鑫延。
也从没想替他报仇。
此刻被一个人赋予救世主的光辉,他好像并不厌恶。
斜角看过去时,门口的地方还有一摊明显的血迹,死的人已经被送去荷兰,让他落叶归根。
氧化的血迹和金红色的地垫并不冲突,也并不可怕,甚至看着异常和谐。
“没有办法,陈鑫延很强,我没有办法。”
孔执凯再一次被浇了冷水,这一次却不再哭闹了,“叔叔,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谢谢高程博听到这个字眼下意识觉得好笑。
他做的事情哪一桩哪一件值得谢谢
“你又要干嘛”
孔执凯下了床,腿根处有撕裂的疼,他一脸坚毅,“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爸妈是死了,但是员工还在,不能因为上层人员的死,让底层员工人心溃散。”
他一个董事长儿子的身份,足够能让剩下的股东闭上嘴。
其实他这脑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高程博还是吃惊的,也仅仅是吃惊而已,这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他并不多说话,也不做牵扯,还把枪还给了他。
失去的东西失而复得,他还是说了声谢谢。
是不是忘了,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很快屋里的帘子被打开,又被轻柔地合上。
他一下子买了五个。
她们进来才一小时不到,就赚到了小半天的酬劳,这全都来自于一个人的打赏。
面对这种大款肯定是不能放过,风情味愈来愈浓,尖叫的嗓音一山更比一山高。
……
“你们都爱我&34;高程博复述了下刚刚这群人说的话。
金发女离他最近,嘴巴里吃的还没咽下去就拿出来说道,“对啊高老板,我们呀都爱您!”
“你,过来。”
男人上好了膛,指了下离他最近的短发女。
果拉走过来顺势坐在他怀里,女人的手上被强制性塞上钢制的手感,又被强制性的发出这一枪。
子弹射在窗户上,裂出个圆圆的孔,“我这么危险,你们也爱&34;
屋里原本的欢笑停止。
在泰国,枪声接近于家常便饭,她们接触久了,也习惯了。
这是第一次面对的客人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爱意。
而他手上的正要发下一枚时,果拉用手拉了拉,撒娇道:“高老板,别冲动。”
&34;我们五个姐妹,当然愿意啦。&34;
&34;好啊,&34;他吻了下怀里女人的唇,&34;今天下午六张去哥伦比亚的机票,你们可都别迟到。&34;
哥伦比亚是世界上最大的毒品贸易地,狼多羊也多,他自然也得去分上一杯羹。
泰国已经没有他目前能办上的事了,今天下午,高程博会前往哥伦比亚,在那个地方进行毒品的争夺,在当地加入毒品之争。
可这回,那些女人可应不出了。
高程博依旧是好声好气地问怀里那个,“你的意见就是她们的意见,所以你觉得呢?”
果拉睁大了眼,她们都不傻,只是些口头情话而已,同样的话还会说给下一场的客人听。
但是这位客人好像特别在意这句话。
白发女说了句,“高老板,我们离了这边就没工作了,可能……”
“在那边,毒品和女人的身体是通行证,&34;男人转过头看着她,“所以不用担心,你们还是可以做同样的职业。”
金发女冷不丁来了句,“我还以为是老板您包养呢。”
话落,子弹正中脑门。
这个位置是毫无疑问的救不活。
此刻在她们心中,恐惧大过以往的欢愉。
“宝贝,我问的是你,怎么老是有人插嘴呢。”他一抬手,又给了一枪给白发女子。
接连两声的震慑,剩下的三位只能选择去往哥伦比亚。
带不带人的压根不在计划内,高程博只是喜欢看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恐惧,仅此而已。
北岭山被烛光包围,粗壮的树枝绕满了祈福带,红色的布条乖乖垂下,数不尽的长明灯被灌入思念放入河中,顺着波流,抵达未知的彼岸。
还没走近的时候就能听到人声的吟唱,分不清是哪个国家的语言,或许是多个国家的混合,声音带着归属感和强大的引力缓缓流入心河,与血脉渐渐融合。
这是一种,听了就能安心的声音。
跪地的祈祷者闭着眼,像是古老部落的习俗,他们有些别着白花,有些在额头上点着红点,彼此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烛光将他们的脸点亮,映出柔和的光芒。
陈鑫延站在楼梯上,面部肌肉抽搐了下,又强迫着自己上去。
哀木山任务是争夺拉德尔手上的支配源,获得南部地区高层的支持。毒品合法化已经不是新鲜事,倘若让高层之间合成一心,进行有阶段的售卖,又是一波不小的风浪。
例如民国时期的一车纸钞换取一袋面粉,当吸食成瘾后毒品就是保健品的存在,如果再现一车纸钞换一袋食粮的场景,就会搞垮一个国家的上上下下。
这么荣誉的目标当然得是樱花国。
陈鑫延的愿望有三——
有生之年看见樱花国覆灭。
找回丢失的87人。
身边的人是穆楚悦。
(不分先后)
哀木山虽然地势险峻,却是相比之下最安全的路,谈判很成功顺便带回了一些纯品货,连同他总共88个人,最后只回来一个。
货源的丢失,队友的失踪,在当时竟然像是个没口的瓶,源源不断的被当成八卦新闻传播着,因为失误,南部高层否决了之前的决定。
这是一个劣拙的手法,每次陈鑫延回想起来都觉得不通,只是闭眼休息的功夫,87个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看似是争夺精品货,却是一石二鸟争夺去了樱花国的实权,对旁人来说,这事陈鑫延为主谋的概率绝对不低,只是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而已。
至于图什么,就得问他自己了。
“陈哥,&34;阿垚递上一盏长明灯。
今晚的风格外安静,甚至还有点燥热。
陈鑫延伸出手接过,“我一个人待会,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
他站在河边,在不明显的地方静静地看着流淌的长明灯,身后约莫十几二十人,面容迥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