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一抹痞笑的薄唇轻启,吐出调侃的话语,深不见底的凤眸中藏匿着戏谑的光芒。
虞慈夕心里清楚,阮岂年是故意这么做的。她选择无视他,礼貌地向霍择卿打了个招呼。
其实,她认识这周围的每一个人,只是现在的她不应该认识他们罢了。
果然,当霍择卿看清她的穿着打扮时,脸色变得铁青。
恰在此时,阮驭扶着叶音凝走了进来。纯净的白色和极致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在霍择卿眼中,虞慈夕是顽劣放肆的代表,而叶音凝则是乖顺端庄的典范,这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阮驭和叶音凝自幼相识,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的爱情故事本该成为一段佳话。
阮驭进入前厅后,便松开了扶住叶音凝小臂的手,说道:“奶奶,路上有事耽搁了,来晚了。”
叶音凝那苍白的笑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拂面,“二奶奶,是我的错,害得阿驭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迟到了。”
虞慈夕简直白眼翻到了天上,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两人又开始演你侬我侬的戏码了。
然而,霍择卿却偏偏吃叶音凝这一套。
她那原本板得铁青的脸瞬间变得柔和,走上前拉起叶音凝的手,将她带到沙发前,关切地说:“音凝大老远从江城赶来,阮家可得好好照顾着。”
叶音凝规规矩矩端坐在沙发上,一副秀丽端庄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小姐模样,脸上的几分病气更是为其添上几分娇弱,任谁见了都忍不住想要怜惜。
绝了。
虞慈夕恨不得现在立马打道回府回家补觉。
阮驭移步到虞慈夕身旁,那双如寒星般的黑眸冷厉无比,没有丝毫今天是他们订婚宴前夕,他带她来自己家见家长的甜蜜感。
他的语气冷硬如冰:“二楼更衣室有全新的裙子,你随便找件正常得体的换好再下来。”
呵,这是把她当佣人使唤了?
虞慈夕稳稳地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看着阮驭那张冷沉的脸,如乌云般越来越黑。
若是前世,看到他如此生气,她肯定会立刻软下态度,又哄又撒娇,像伺候祖宗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自己真是傻得可笑!
她好歹也是京城豪门的千金小姐,论家世,京城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论长相,她称第二,谁敢称第一?她到底在卑微什么?
爱情真能让高傲的人俯首称臣?简直是无稽之谈!
阮驭的剑眉微微蹙起,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略带不耐:“虞慈夕,把这件不像样的衣服换掉。”
虞慈夕伸出那双如葱白般娇嫩的纤手,轻轻摆弄了一下前几天刚做的漂亮指甲,正想毫不留情地开口拒绝,身旁却突然走来一道身影。
阮岂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悠悠地转向阮驭,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大哥的品味恐怕不太行,我瞧着小嫂子这身可爱得紧。”
阮驭的脸色微微一沉,看向虞慈夕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他深知自己这个三弟难缠,不仅不好招惹,而且口无遮拦。
在他面前,自己绝对占不到丝毫便宜。
他愈发好奇阮岂年今日为何处处与他针锋相对,似乎一切都是因为虞慈夕。
要知道,虞慈夕和阮岂年二人向来是河水不犯井水,毫无瓜葛。
然而此刻,他只想尽快完成订婚。
阮驭揉了揉眉心,沉声道:“阮家可不是能任由你放肆的地方,还望你以后注意自己大少奶奶的身份。”
虞慈夕心中真想把“谁稀罕”这三个字狠狠地甩在阮驭脸上,但她还是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而后仰起那张明媚艳丽的小脸,“阿驭哥哥说的是呢~”
阮驭被她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刺得眼睛生疼,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女,不知为何就跟在自己身后,脸上还总是挂着一抹天真烂漫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感觉如蛇般滑过虞慈夕的后颈,她胸前的挂脖 bra 突然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