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佣人们将餐桌布置妥当后,众人方才陆续入席,静候主位的阮老爷子驾临,以开启这场宴席。
虞慈夕顺理成章地坐在了阮驭的身旁,而叶音凝则在佣人的搀扶下,缓缓坐到了阮驭另一侧的座位上。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夫人都无需佣人搀扶,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要人搀着扶着。
虞慈夕心中不禁感叹:这叶音凝真是将矫情和做作演绎到了极致,简直就是矫情和做作的代名词。
期间,叶音凝多次用白色绣花手绢掩着口鼻,轻声咳嗽,那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大厅中异常刺耳。
当然,这只是虞慈夕的个人感受,而在阮驭听来,这声音却别有一番韵味——心疼。
阮驭随即命佣人又端上一杯冰糖雪梨水,关切地说道:“音凝,若是你实在坚持不住,我就让人先送你到楼上休息。”
叶音凝那张肤如凝脂的素白小脸流露出哀伤的神情,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柔声说道:“阿驭,我没事的。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扫了大家的兴。”
虞慈夕听后,眉头微微蹙起,只觉得喉咙难受异常,她拿起一边的茶水,连续灌了好几口。
“呵呵。”
一声清脆的笑声突然响起。
坐在虞慈夕斜对面的少女忽地笑了一声,那张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的面庞,透着几分青涩与天真,与她那涂抹着艳丽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阮漪晚挑衅地瞥了一眼虞慈夕,阴阳怪气道:“大嫂这是上火了吗?喝水喝得那么急,小心别呛到自个儿。还是说我哥和音凝姐让你急得口干舌燥了?”
挖草了!
虞慈夕整个人都麻了。
眼前这个开局就对她冷嘲热讽并且会持续到她上一世死前都如此的少女就是她的小姑子——阮漪晚。
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呢?
其实说来也简单。
虞慈夕和阮漪晚差了整整七岁。
阮漪晚还只是个十七岁的未成年少女。
两人的纠葛并非是俗套的豪门千金之间的你妒我恨,而是结仇于一年前一场线上二次元限量谷子拍卖交易。
阮漪晚好不容易从她龙凤胎哥哥阮忻晨那里要到了一笔钱,刚要付款的时候被一个id为“公主的小号是魔王呀”截胡。
好歹这是一场拍卖,阮漪晚立刻把价格抬了上去,谁知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紧追不舍。
最终阮漪晚由于资金有限败了下来,痛失心爱的限量绝版谷子,为此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在群里添加了那位“公主的小号是魔王呀”,准备好好交涉一番,希望能再加些价格转让给她。
哪料两人在私聊中竟撕起逼来,谁也不让谁,并且发现都在同一个城市,立刻约出来当面“聊聊”。
约在人民公园第一棵梧桐树下的长椅边,阮漪晚提前了一个小时便在那附近埋伏蹲守。
终于,一个身着华丽紫罗兰公主裙的身影出现在长椅边,静静等待了好几分钟。
此时,阮漪晚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气势汹汹地猛冲过去。
两人在见到彼此的瞬间,都不禁一愣。
阮漪晚当然认得她,她可是大哥的狂热追求者,虞家那个徒有其表的草包恋爱大小姐虞慈夕。
而虞慈夕一向心高气傲,除了阮驭,阮家其他人她都不曾放在眼里,还曾扬言绝对不会转让谷子,无论对方出多少倍的价格都没商量。
于是,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最终不欢而散。
想到这里,虞慈夕的眼角抽搐了两下,心中暗自懊恼,自己也太不厚道了,截胡就截胡了,何必去招惹那个小姑娘呢?
不过,上一世她为了努力做好阮驭的妻子,才稍稍克制了自己的脾气,如今她巴不得和阮驭解除婚约,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反正梁子已经结下了,多结一次又何妨?
虞慈夕清了清嗓子,细眉微微挑起,再配上她这一身狂拽酷炫的打扮,简直就是拽姐本姐。
“我说五妹妹,二模成绩没及格吧?有这个闲工夫管别人,先好好通一通你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