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师徒二人站在寨子前,目光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熊熊烈火。
“走吧,毅儿。”
“师父,放火烧山,罪孽深重啊。”我抬头看着师父。
“啪”一掌扇在我的脑袋之上。
“孽徒,为师是要废掉这个窝点,以防有心术不正之人,以此为据点,再为恶一方。”
“师父,这要是酿成大祸,这些连绵的高山全都失了火,这可是堪比天灾的人祸啊。”
“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在这里等火灭了再下山吧。”
“师父,烧鸡。”我将包内的烧鸡递给师傅。
“这是哪里来的。”
师父,咱们搜屋子的时候,在桌子上拿的。
“为师才不吃这种禽肉不如的畜生抢夺来的食物。”
“咕~咕。”
“师父,烧鸡是无辜的啊。”
“给为师尝尝。”
我又将烧鸡递给师父。
“师父,弟子也饿,你给弟子留一些。”我眼巴巴的看着快被啃剩一副鸡架的烧鸡。
“师父岁数大了,好多年没动手了,这猛的一动手,身子有些吃不消。”
我眼巴巴的看着师父,“师父,要不弟子再去找一些食物什么的。”
“去吧去吧,你说得对,食物是无罪的。”
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和师父才下山而去。
……
“师父,求您了,咱们坐车吧,不是弟子体力不支,而是一直这样走太无聊了。”
我跟师傅就这样一直走了半个月,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毅儿,当我们踏上旅途时,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是,师父。”看着师父慈祥的眼睛,听着师父如此饱含深意的话,我知道了三一门不愧为天下第一玄门。
“走吧毅儿,咱们到了。”
“咱们到哪了,师父。”面前是一座大宅子,宅子门上写着大大的“李府”二字。
“昨天吃饭的时候,我跟店小二打听了,据说这个李府原来是一个大财主的屋子。后来被全性妖人赶走,将这个宅子据为己有了。”
“师父,你。”我牙关紧咬,恶狠狠的看着师父。
“走啊毅儿,愣着干什么,快随为师除了这孽障啊。”
“感情我白感动了半天,什么旅途的意义,都他娘的是扯淡,你就是手痒痒想跟别人动手。”
我一身的怒气没地方消散。
走到李府门前,一脚踹开大门,人呢,都给爷爷我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咱们是道士,不是土匪,哪有你这样叫门的。”
师父一巴掌扇在我的脑袋上。随即屋子里出来一个管家。
“哎呦,两位道爷,这里可不是你们随便来要饭的地方啊,听我一句劝快走了吧。”
“什么,把小爷我当成要饭的了。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我伸出手就要向前方的老管家打去。
“住手,你看不出来他是普通人吗?”
师父和蔼的笑了笑向老管家说道,“老先生,你们老爷是本地人吗?”
“谁呀,还没打发走吗?敢踹爷爷的门,不想活了。”
声音刚落门内传来一位彪形大汉,身上散发着恶臭。满脸的胡须上面全是油渍。
“贫道听说,这么大的宅子被一个全性妖人侵占了,特地前来管上一管闲事。”
说完师父低头悄悄跟我说到:“这个人太弱了,你来还是为师来。”
遇到这样的师父,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您来,您来,我知道您手痒了。”
“妈的,都不拿劳资当回事是吧,你们俩去死吧。”
那个胖子奋力一跃直接跳了两米多高,打算一屁股坐死我们。
师傅和我两人一左一右,轻轻跃起躲开攻击。师父甚至连逆生的状态都没进,直接平平无奇的一拳就将那个大汉打飞。
“师父,太恶心了。”那个大汉从师父那边直直的向我飞来。
“师父别把他扔过来啊。”我抬腿就是一脚,又将大汉踢还给了师父。
大汉空中转身,双脚蹬地,一拳打向师父,师父见状身形一闪,化拳为掌,抬掌轻推。那位大汉整个人便直接倒飞出去。
最终那名大汉口吐鲜血,瘫坐在院子中央。
开门的老管家看到这电光火石的两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滚过来”师父看向那位大汉,淡淡地说道。
那位大汉此时,顾不得吐掉嘴里的鲜血,连滚带爬的跪在我们师徒二人脚下。
“师父,他太臭啦,让他离远点。”我捏着鼻子矫情的说道。
那位大汉听着我的话,知趣的跪在地上往后挪了挪,“二位道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二位。”
那位大汉说着还用眼睛打量着师父,看到师父静静地听着不说话。
“二位道爷,不知可不可以提醒提醒小的,小的一定知错就改,绝不含糊。”
说着话大汉还跪在地上猛猛的磕头。
“这宅子是你的吗?”
“道长,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这宅子是小人过来借住一段日子,小人马上就还,马上就还。”
那位大汉猛猛的扇自己的嘴巴子。
“你继续说,把你的罪行都说清了,但凡你旁边的人能给你补充一句,我就宰了你。”说着,师父身体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杀气。
看到面露怒意的师父,那位彪形大汉害怕的连屁都不敢放。
后来说了有一个时辰,他从前就是一名杀猪匠,无意中得了炁。
从此之后自以为天下无敌,其实力也就比寻常武夫稍稍厉害一点。自此之后便一直横行霸道。
也不说打家劫舍,看到大户人家就进去要钱,不给就打,寻常大户的家丁哪是炼炁之人的对手。
这个李府也是他抢来的,曾经的李府一家被他赶出去,至今仍在朋友家寄人篱下。
他告诉师父我们,他没有伤人,一般就是自己住上一段时间就会离开,这时主人们也就回来了。
师父回头看了看旁边的管家,见管家没有什么疑问,就走过去将手放到大汉的脑袋上。
运炁,师父将自己的炁轻轻的推送到大汉的经脉中。
在大汉毫无感觉得到情况下,大汉的一身手段就这么被废了。
师父看着他摇了摇头。
“去吧,你们把他送到衙门去吧。”师父对着管家说道。
“道长,我们……”管家和身后的家丁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放心,他的一身手段都被我废除了,他现在与常人无异。”
见管家众人蠢蠢欲动,我赶忙说到“你们快把他送他们去,然后把你们老爷请回来,我跟我师父都饿了,给我们弄点吃的。”
“是,是,我们这就去办。”
“毅儿,竟是这样一个地痞恶霸,我还当是什么凶恶的全性妖人呢。”
“师父,弟子求求你了,收起杀心吧,咱们下山是要去全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