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怜昨天跟姐姐断断续续地聊了很久,今天早上也发了语音,发现她们现在随时都可以发语音了。
艾怜既高兴又担忧,到底是联系越来越紧密还是越来越疏离?
艾怜加上卢洋的好友,但是却没有跟他马上聊天。不能在关于世界规则的问题上表现得太激进,卢洋也是安抚师,不会太单纯的。
为了早点回家,艾怜定的是明天早上六点的高铁,看校规看到九点半她就洗漱好上床了,熬到十点才睡着。
香城大学的夜晚十分安静,连虫鸣、猫叫、狗吠、风声都没有,十点门禁之后整个学校就真的像是沉睡下去了。晚上的星星和月亮十分明亮,可以将校园照亮,人行走在路上根本不用担心看不清。
可明明香城是华夏的特大型城市之一。
第二天艾怜凌晨五点就离开了单人公寓,为了方便,她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带了一些必要的东西。此时还能清晰地看见天上的月亮,像是天幕上的一块白斑。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风吹来。
艾怜走得很快,但是脚步很轻。
奇怪了,学校里明明一直都有养很多流浪猫,怎么不见一只?以往在地球,艾怜要是走夜路,学校的狸花学长和橘学长都会在路边瞎叫唤的。
这个世界还是太奇怪了,没有真正的生机。
在艾怜看不到的背后,有一个字符闪着白光跳动了两下。
艾怜没注意到的是,有一瞬间,她的影子像是蜡烛一样被吹灭了。
幸运的是在这样早的时间,还是可以打到车去高铁站。
这一次香城的高铁站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不像火车站一样异常老旧。艾怜跟普通乘客一样过安检进站,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但是,艾怜去的是商务座,花的钱跟二等座一样。
艾怜昨天晚上终于将校规读完了,得知这个世界所有人都需要考核,只有考核通过了才可以获得生活权限,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所有人刚来到这个世界都是“学生”。有工作的社会人士的老师是上司,没工作的社会人士的老师是居委会成员,在医院的病人的老师是医生……
这里的人被考核分成三种:不合格、合格、优秀。非优秀的人不知道优秀的人的特权,优秀者也不能随意告诉其他人自己的特权。当然,进体制内的人例外,可以知道部分特权,甚至是享有。
在合格者看来,商务座的价格是二等座的五倍,实际上在优秀者的眼里看来,所有的作为都一个价格,甚至每个月还有政府补贴。
一走进商务仓,就有乘务员过来接待艾怜,将她带到自己的座位。看到艾怜如此年轻,乘务员主动给艾怜推了一个小零食车过来,告诉艾怜可以随意享用,要是喜欢,可以打包带走。这里的服务对比地球要好上很多。
一开始车箱内十分安静,可是突然有一个小孩哭闹起来,家长怎么哄也哄不住,小孩就像是一个不能动的音响,只知道在原地一动不动地嚎啕大哭。
车箱内的目光大部分被吸引过去,乘务员也及时赶到帮忙哄小孩。可是这个小男孩就是不停哭泣,小男孩的家长也逐渐失去了耐心,小男孩的父亲越来越不愿意哄小男孩,就剩下孩子的母亲在焦急地哄孩子。
可是小男孩一句话也不愿意说。
有不少乘客都在叹气。
乘务员蹲下来温柔地劝说小男孩:“宝贝,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告诉阿姨好不好?”
艾怜注意到,乘务员身上那股亲切的气息有些违和,太浓郁了。
小男孩居然直接停止了哭泣,直截了当地喊了一句:“对不起!不要打我了!”
站在小男孩旁边的父亲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五官变得扭曲,黑色的头发慢慢变成白色,脸上也出现越来越多皱纹,从刚刚一个成功人士变成了流浪汉的模样。
男人的妻子抱着孩子死死地往角落挤,害怕地看着丈夫。
啊?这么巧?
车厢内很多乘客在看到男人出现意外后都马上起身,其中也包括艾怜。七个人相互之间对视一眼,一起走向正在变异的男人,慢慢缩小包围圈。七个人之间产生了奇异的磁场共鸣,而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感受到越来越强的压力,激动的情绪也因为骨子里畏强的心理而被压制。
男人被强制性从那种失控的情绪中安抚下来。
刚刚被稳定下来的男人立马跌落在地上,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也苍白得像是纸一样。男人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你们啊,真的是麻烦了。”
乘务员给男人递来毛巾,让男人自己擦汗。
此时男人的儿子也停止了哭泣,安安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里准备睡觉。
小男孩的母亲也变现得习以为常,跟丈夫简单地用眼神问候了对方。
这一家子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会这样。刚刚站起来的七名乘客也安静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多说话。
在刚刚的见义勇为中,艾怜也得知了这一家三口的经历。原来有不少出行有困难的乘客会出大价钱买商务座的票,因为商务座有很多优秀者是安抚师,而这些安抚师在遇到其他乘客变异的情况下,都要站出来压制变异乘客的情绪。而刚刚的一家三口,生前的死亡原因也跟列车有很大关系。
以前有一次一家三口搭乘高铁出门旅行,小男孩因为没有手机玩而在列车上吵闹不止,小男孩的父母也不愿管教,闹得车上乘客不得安宁。而这一家三口生前最后一次搭乘高铁就遇上铁板了。
在小男孩的多次踹椅子、取笑其他乘客、偷窃他人财物和小男孩父亲的强词夺理下,小男孩遭到了几名男性乘客的虐打。而小男孩的父亲,也在其他几名乘客的制服下亲眼目睹了儿子从生龙活虎到奄奄一息的全过程。
而小男孩的母亲,从上车开始的全程都不怎么大声说话,她甚至可以平静地观赏儿子不停求饶的场面,异常冷漠。这个家庭的的问题外人一眼就看得懂。
小男孩的母亲看到有人在录视频,她毫不害怕,主动走到镜头前面,挽起袖子,将自己触目惊心的胳膊展现在镜头前面。女人对着镜头露出畅快的笑容,像是竭力嘶笑的小丑。
这个女人终于彻底疯了。
后面这个男人被送去了警局,进监狱之前遭到了江湖侠士的“正义手段”。
现在,这一家三口需要靠经常乘坐高铁商务座来稳定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