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怜经历了高铁上的事之后,也算是获得了灵感,原来“治疗”的方式可以这样多种多样。
回家的念头像是缠绕的丝线,随着艾怜的脚步缠上列车,绞得四周沉寂。艾怜垂眸静坐,像是在待机的电脑。
她想休息,但是她不想睡着。
不知道为什么艾怜的内心深处害怕在此刻睡着,充斥着暖黄色灯光的车厢,在艾怜眼中就像是蛰伏的凶兽。
熬到下车,艾怜觉得一阵恍惚,有些头疼,就像是没有休息好。
到了地铁站,艾怜还要乘坐两个小时的大巴才能到家。而艾怜的老家,惊桃市的高铁站居然跟艾怜记忆中的样子差别不大。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摇到了艾怜的目的地,艾怜下车的那一刻差点趴下。这大巴车就像是有了生命,像是蹦迪一样舞动在公路上,遇到坑洞,它还会跳起来……
艾怜半蹲在路边半天都不想动,脑子里全是浆糊。
艾怜到家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家里大门紧闭,但是却没有上锁。
艾怜没敢直接开门,而是在敲门,紧张地不行。
艾怜不确定是否能找到自己的家人。
往日热闹的满荷村如今寂静无声,大门的后面传来遥远的声音:“谁啊?”
艾怜几乎要哭出来,这是姐夫的声音!听得出来姐夫是疑惑又害怕的。
“是我,艾怜。”艾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柔和。
按照时间推算,父母和姐夫死亡的时间也才过去一个星期左右。
打开门看到姐夫王宇盛没有什么异样,艾怜松了口气。
艾馨长得很漂亮,王宇盛长相普通。王宇盛此时正穿着之前在家经常穿的黑白色冲锋衣,一看就知道穿得很暖和。
“怜妹?!你回来了啊!”看到门外的人真的是艾怜,王宇盛惊喜万分,眼睛都似乎要放出光芒。
“真的是怜妹?!”母亲李芳华听到声音第一个跑出来,疑惑又急切。当她看到真的是艾怜的时候,立马惊喜得后仰,然后立马冲上去抱住了艾怜。
父亲艾正国慢半拍地加入了相见的队伍。
三个人围着艾怜,喜不自胜,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是复读机一样地问:
“怜妹你过得好不好?”
“怜妹你去哪里了?”
“怜妹你怎么才回来?”
在家里大家都是叫艾怜“怜妹”的,姐姐以前也是叫艾怜“怜妹”的,但是等艾怜上小学以后就是叫“怜怜”。艾馨觉得“怜妹”有点土,担心在外面这样喊妹妹会有人笑话妹妹。不过王宇盛觉得叫“怜怜”太亲昵了,就跟着岳父岳母叫“怜妹”。
面前两个五十多岁的父母,几乎是让艾怜忧透了心。
“我过得挺好的,不用担心我,有什么我们进屋再说。”
艾怜今天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和白色针织长裙,站在众人面前,巧笑嫣然,温柔又俏皮。
原本情绪高涨的三人被艾怜一句话就安抚下来,纷纷高兴地进屋去。
原本艾怜在钻研心理学之后就比较能洞察人心和操控人心,自从成为了安放师,艾怜发现自己的个人魅力就上升了一个档次。安抚人心的能力几乎是像是一只魅一样。
四个人围在客厅,气氛幸福又诡异。
李芳华开口就问:“怜妹,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我在学校里。”
“可是你不是在……”李芳华本来要说到公寓,却想起女儿之前的死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实在是太出乎自己的认知,女儿明明已经死了,但是现在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车祸的情况明明没有那么惨烈,但是车上的三个人就是都死了,还来到这个世界。
但是得知小女儿去世的心痛还历历在目,结果现在就成了这种局面,现在反而是担心大女儿。
艾怜及时补上话:“妈妈,你们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是在医院吗?怎么现在回了家里。”
王宇盛脑子转得快些,知道小姑子要讨论重要的事情了,马上回答问题:“我们一开始醒来确实是在医院,但是都是在普通病房,医生也告诉我们,说我们的病不是能在医院治好的,要回家才行。后来我们第二天就回了家,回家之后一直都是村委会的成员在,在教育我们?反正就是每天给我们做思想工作,告诉我们要情绪稳定,要好好过日子。”
“村委会一般都怎么给你们做思想工作呢?需要你们出门吗?”
“一开始是要的,我们都需要去村公所,在操场那里带上凳子去听讲座,从昨天开始就不用去了,在家里等村公所的人来做回访。我们还没有毕业嘞!”最后一句话王宇盛是笑着讲出来的,他对于三个年纪都不小的人还要学习这件事是觉得很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