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很恐怖的,还是杜绝掉好。】
“我不叫这个。”我道。受够了,能不能放过我。
-黎念念,你那富二代男朋友呢?被甩了啊,哈哈。
-念念,那些人好可怕,你惹了什么人吗?
-念念,那些人是谁?怎么最近总有人找你。
……
-念念啊,这是爸爸给你找的对象,你看,人家给这么多彩礼。
-黎念念,谁让你考研了,毕业了回县城这边工作,然后结婚!
……
-黎念念,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打断你的腿!
-黎念念,这个婚你结得结,不结也得结,人家彩礼我们已经收了。
-黎念念,我们家没你这个女儿!
……
“……放过我吧。”不知道为什么流泪了,眼泪好烫,烫伤了秦屿,他有些愕然,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眼泪决堤了,我想我应该沉睡,沉睡下去,不要醒来。
我想远离人群,我想拥有一个种植园,我想有一个我的家,王乙说让我自由,可我不知道自由是什么,王乙说他还是绑着吧,他怕我飞不高又掉下来了。
-年年啊,你怎么不和他们出去啊。
-年年啊,出去玩吧,出去看看,奶奶不需要你陪。
……
-念念,你的名字真黏人。
-念念,你亲亲我。
-再睡会儿,陪我。
-宝宝,一周年快乐。
-宝宝,你想过我们的以后吗?
……
-黎念念,我们分手吧。
……
-念宝,我们走吧。
-念宝,我家里人不要我了,你能不能别丢下我?
-念宝,吃药就好了。
-念宝,你陪我去读研吧。
-念宝,你不要走,赚钱陪我读研吧。
-念宝,你已经好了。
-念宝…
……
呼——
醒来天已经黑了,我心脏跳好快。
“念宝,你醒了?”王乙的声音。
我眼神努力聚焦,看见了个人影。
“王乙。”我呼了口气。
吃了饭,平安过来看我,他后天出国,一会儿要回家去收拾东西了,跟他说出国好好的,该玩就玩,该学就学,我就不送他了。
“以后别乱吃东西,注意安全知道吗。”我嘱咐他。
平安笑着点头,说他妈妈肯定喜欢我。
“平安,”我说,“祝,平,安。”
“嗯?”他疑惑。
我又说了一遍:“祝,平,安。”
他好像懂了,笑了笑。
送走人我准备回酒店了。
“他人呢?”我想想还是问王乙。
“出去了。”王乙也不问是谁直接就说了。
打了车,我们沉默,王乙应该明天回去,明天周二,我还有几天假。
“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我开口,没有什么情绪,我知道他们应该早了联系了。
王乙沉默了会儿说:“毕业和导师前去北京参加研讨会,不小心遇到的。”
我想了想,吃了药后会没什么情绪,我应该生气的,但心里很平静,又问:“一直都有联系?”
“没有。”王乙反驳,“没有过,他是在我生日前几天找上我的。”
我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脑袋里空空的。
“念宝,我还是喜欢他……”王乙哽咽,他最爱哭了,怎么会有这么爱哭的人。
看了看司机,我摸了张纸给王乙,轻轻拍他后背,像他分手时那样,那样安慰他。
“我他妈也是贱得慌,,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王乙哭了,像分手时那样,分手时虽然骂得挺凶,但骂的也不是自己,这次变成他自己了。
我回忆道:“他泼了你一身酒,把你从宴会里赶出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王乙抽泣:“我恨他。”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想他……”
我沉默,司机又看了一眼,我猜他有些欲言又止。
在路边下了车,其实还没到,我想着在酒店附近坐一会儿,不太合适在车里哭得要死要活。
“王乙,我讨厌周羿,这个花花公子哥,我不知道他好在哪里,可能你们在一起时很幸福开心,”我说,继续回忆,“嗯,他那时确实讨人喜欢,可是他离开的方式太无良了。”
王乙研二那年带回来个小孩,那是20岁的周羿,高高壮壮的,一双青棕色的眼睛,笑起来特别好看,还有梨涡,褐色的头发,长了也不剪,等王乙给他买发圈。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时他们已经上过床了。没怎么管,王乙开心也喜欢他,我就无所谓,我也供得起再加一个人的伙食。只是半年后这人失踪了,一声不吭就走了,再见是微博上的上沪圈的绯闻,周家小公子回来了。我跟着王乙奔上而去,他一瓶名酒和一张卡,王乙狼狈离开,失声痛哭,大病一场。
“王乙,我们两个是不是太像了。”我说。
“应该,”王乙不知道是哭是笑,“那个秦屿也是个渣,让你给他带孩子,人家转头就跑了,他那人渣老爹居然揪着你不放,你还心甘情愿的不报警。”
互损的时候还真是不留情面。
是啊,我谈的恋爱还真像人家带孩子的保姆,人家给我钱,我边谈恋爱边看孩子。
我俩都叹了口气,百事不顺的人生,好像我俩都遇上了。
“你还是个大好人,你那一家子的烂人,你还给他们送钱,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一直打钱回去。”王乙说。
我哑然,我其实和我黎雨鸣还有联系,也不算联系,只是会定期打钱。
“我奶奶还在。”长久后我开口。
“你奶奶要是真喜欢你为什么当初不阻止?!”王乙气愤。
我沉默,有时候沉默不代表默认,她好时对我是真的好。
“她生病了,她听不到,也已经不记得我了。”王乙,你还是比我好点,至少你家里人只是接受不了你是同性恋不是不接受你,你妈妈每年也都有给你打钱,来看你。我是见不了,谁都见不了,可能是真心对我好的那个人也把我忘了。
“你就是不清醒!”王乙说。
我道:“你又清醒到哪里去了?!”
“吃我半年,睡你半年,甩一张卡来一句‘当我给你这半年的床费’,怎么?是我不清醒?!”我道,“王乙,到底是谁不清醒!”
王乙捂头:“你他妈别说了!”
“别说了!”
……
那晚吵了一架,两人无言,第二天早上王乙就回去了。